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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最直接的后果就是畏懼正室嫡妻，卻在外養(yǎng)了個不是什么正經(jīng)出身的外室，造就了“虞明徽”的悲劇。

虞明徽對待這位不太負責(zé)任的渣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藍氏是刻薄的，對方更是無情。

一個曾連續(xù)外任，在地方上主持公道，修水利工程，獎農(nóng)商發(fā)展，造福一方的官老爺。因政績優(yōu)異，后被提拔為京官的士大夫，卻可以做到連親兒子的生死也置之不理。

這未必太過矛盾。對一個窮困之家的普通人可以伸以援手，對內(nèi)選擇性無視嫡妻對庶子女的傷害。虞明徽很想沖過去質(zhì)問這位老爹，這么不喜歡自己，為什么要去禍害他和那位已經(jīng)在記憶里淡忘的娘親。

當(dāng)然這一切也只能想想而已，事實上重生到現(xiàn)在一年有余，虞傳矩這位親爹并沒和自己多說上兩句話。

每次也就是在不得已的大家庭聚會中，關(guān)照虞明靖功課的同時，帶著探究又深沉無望的目光掃視一下他這位懦弱無能的庶長子。

起初虞明徽也想主動出擊，去和老爹好好談一下自己的待遇和前程問題。

后來經(jīng)過一步步的相處，再加上記憶里那些沒有徹底消失的痕跡，全然表明這位無情的父親是在故意放縱大娘子的刻薄。簡單理解就是成年離家之前，只要不出人命，隨便怎么折騰都沒問題。

虞明徽很是無語，幾次想想著干脆重新投胎算了。可奈何一句好死不如賴活著，愣是僵持在現(xiàn)在！

好吧！當(dāng)天得了消息，回去等待再次傳喚的虞明徽呆愣的坐在窗前，感覺自己無論如何都倍凄涼。

親爹和嫡母都如此不靠譜的條件下，前程和生存環(huán)境還是靠自己努力吧！

作者有話說：

古代士大夫階層愛官聲遠遠大于愛孩子，尤其是出身不上臺面，沒什么前途的庶出孩子。呃……還挺正常的，管飯吃，管孩子有命可以活已經(jīng)不錯啦！

（紅樓夢里賈政對庶子賈環(huán)就是放養(yǎng)式教育，估計連對寶玉一半的心力都沒付出在這位不討喜的庶子身上。所以賈環(huán)長歪也不能全怪趙姨娘壞心眼，在全家不公平對待下，看著所有人千寵萬寵于寶玉一人，再加上老媽天天抱怨詛咒，下人們給小鞋穿，肯定心里就陰暗了。）

第21章 藏拙

虞傳矩為人甚是圓滑謹慎，有些才智。自來富貴人家的紈绔公子哥們從小便在花花世界里迷了眼，顯少有自制力走科舉之路，最多也不過讓家里花錢捐個閑職。

偏他自有繁盛家族之心后，愣是憋出一身文人的風(fēng)骨氣節(jié)。

當(dāng)初不愿小女兒低嫁到江南之地的藍老公爺，也是看到虞傳矩翩翩儒雅之風(fēng)后，又傳來此子中了二榜十三名的進士，方才揮淚進宮給官家磕頭同意婚事。

原本就是一場牽扯政治的婚姻，明眼人都看得出藍家女低嫁虞家郎，不過是手握兵權(quán)的將軍在邊疆打了幾場招眼的勝仗，龍心大悅的同時難免也生了忌憚猜疑。兩姓結(jié)親，是北疆勢力對中央集權(quán)的低頭。

當(dāng)夜天還沒徹底暗下來的時候，便有兩三個藍氏屋里的下人過來伺候洗漱。

大抵是怕虞明徽這位不成器的庶長子著實給家里丟人，一個二等丫鬟從錦箱中拿出一身簇新的白色銹金絲松柏的交領(lǐng)長衣，另配一條鑲明珠的翡翠長墜做飾，好不華貴。

到最后長發(fā)被玉冠扣住，在那丫鬟的巧手和衣物襯托之下，愣生生把一精神渙散的衰人打扮的光鮮亮麗。虞明徽本就生的唇紅齒白，眉清目秀，現(xiàn)在又添了幾分溫潤雅俊，看的一旁服侍的另外幾個丫頭臉色發(fā)熱，害羞的相對而笑。

不過她們都是藍氏房里的丫頭，自然知道主子如何痛惡這位庶出的徽公子。笑過之后，所有人又恢復(fù)一張冷淡至極的表情，一路跟在領(lǐng)頭的大丫鬟身后去了宴請賓客的正廳。

虞明徽容貌長的好，但通身的氣質(zhì)太過懦弱萎縮，只是低著頭寡言無趣，旁人即使心生好感，也沒趣去搭上一句話。

當(dāng)然，這是藏拙啊藏拙！

難免一個沒有自保能力的好看庶子背地里招來一干紈绔們的戲弄調(diào)笑，虞明徽給自己立的人設(shè)就是透明人。只要不被別人瞧見，總是不會惹來風(fēng)波罷！

偏今天藍氏就是故意要做出端莊大方的模樣給外人看，到了酒席上，虞傳矩在正廳中央笑著請來客入座，后面站著一挺拔文秀的公子給長輩們一一拱手行禮，正是弟弟虞明靖。

沒什么出息的庶子女們是沒有資格站在父親身后的，這該死的宗族理法就是赤裸裸的把人分為三六九等。

索性虞明徽立志當(dāng)透明人，隨著丫鬟引座，他看到旁桌上另外兩個弟妹，一個叫明盈的小姑娘，約摸七八歲的模樣，生的玉雪可愛，明眸皓齒，聽說是打出生就養(yǎng)在藍氏屋里，雖為庶女也備受寵愛。

另一個叫明容，四五歲小男孩和明盈是一母所生，本也該同樣給藍氏這位當(dāng)家主母撫養(yǎng)，偏藍氏心里不愿，尋了個借口便把老幺打發(fā)給親生母親，威勢刻薄之下難免和明徽一樣畏畏縮縮，烏溜溜的眼睛里含著水光，像是被今天這場面極不適應(yīng)。

虞明徽很能跟這位小庶弟共情，他娘本是藍氏陪嫁來的丫鬟，后來因不知什么事被抬了姨娘后，十多年里過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兒子自然也膽小瘦弱。

但很悲劇，人家至少是有親娘關(guān)懷備至的，聽說霜姨娘生的也是小家碧玉，柳葉彎眉，渣爹還是會時常光顧。

呃……所以明容弟弟其實比他強多了！

虞明徽坐下后對著弟妹禮貌一笑，明容依舊是眨巴著大眼睛不說話，明盈倒是隨了藍氏，小小的女孩驕傲的抬起下巴，絲毫沒把他這么哥哥放在眼里。

好吧。虞明徽也不怪她，想來藍氏這么厭惡自己，在親手養(yǎng)大的女孩跟前也不會說上什么好話。

藍氏隨著虞傳矩在正廳迎客交際，兩位出身富貴榮華的夫妻旁，侍立著同樣錦衣華服的虞明靖。

“聽說靖哥兒剛過了院試，年紀輕輕真是難得?！闭f話的是現(xiàn)下都察院的一位小頭目，和虞傳矩同年，是個從五品的文職。

“哪里哪里，現(xiàn)不過是一秀才罷了，還得在家好生讀書，等著后面的大考呢?！彼{氏心中雖喜，卻極力掩飾驕傲。偏語氣中盡是喜氣，笑的連嘴角都在上揚。

“夫人忒謙了些，我看著明靖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我在家訓(xùn)導(dǎo)孩子時，總是拿他做榜呢。”馬上就要接過老父擔(dān)子進內(nèi)閣的嚴大人剛受了明靖的禮，對這孩子十分看重喜歡，聽后不經(jīng)跟著說了兩句。

藍氏彎著嘴角，可在見到來人后連聲音都低了幾分，竟有些討好之意。“嚴大人說的什么話，我家明靖和您府上的哥兒還差的遠呢！”

說罷，一旁的嚴夫人也走過來湊趣道：“藍家姐姐真是說笑了，我家臻哥兒每次下了學(xué)堂和我們這些大人聊天時，總要夸上一番明靖的端正品格，還說這么好的才俊，怎的就不是親戚呢！”

藍氏聽后，眼睛里在也掩飾不住呼之欲出的得意和歡喜。她連忙掏出帕子掩唇笑道，“瞧夫人說的，我家明靖這般好，你家那小女兒又生的溫順可愛。要不許給我們家，也算成全臻哥兒心愿不是！”

作者有話說：

本文雖然搞凰，但真的非常非常種田！

因為個人偏好，不是很喜歡那種可以隨便拋棄父母及家族名譽和受遠走高飛的攻。

呃……父母從小精心教養(yǎng)，找學(xué)堂尋講師，日夜付出心力的結(jié)果就是孩子為了一男子連父母及家族名聲都可以毀之一旦？官位仕途什么都不要了就只要愛情？

太鬼扯了，我是非常非常抵制的。愛情真的大過整個家族的名聲和父母之疼愛嗎？不見得吧，好好搞事業(yè)才是人間正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