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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柯左右無人,停筆指了指自己:“說我?”
裴老頭哼地一聲,扭過頭繼續呼哧帶喘地拄拐走路,喬柯兩步就趕上了,道:“你在扮我們兩個老了的樣子么?”
裴慎已經身臨其境,顫巍巍撇著嘴看他:“你不老,我老。”
喬柯一笑,背膀塌下,跟他一塊慢悠悠走起來:“我腿腳不好,阿慎,等等我。”
裴慎道:“都七老八十了,還什么阿慎阿慎的,孩子們聽了笑話。”
喬柯道:“你就算一百歲,也是我的阿慎。就算……給我生七八個孩子,也是我的阿慎。”
裴慎踉蹌一下,腳步急得有些裝不下去了,拐杖嘟嘟拍打著石磚:“虧你敢想,七八個!你先帶好這一個試試。”
喬柯追著他道:“一個?在哪呢?”
裴慎把拐杖一扔,在他臂彎里笑起來,掙扎道:“一個也沒那么好出來。我裝不下去了,好癢,哈哈哈,你放開我,放開我,我不吃雞腿了,不鬧你了還不行嗎!”
喬柯手臂一松,他立刻賊心不改,提溜跑進屋里,舉起一堆賬本左看,右看,道:“好啊,你就為了這些東西不理我。”
喬柯道:“沒有這些東西,咱們的吃穿用度哪里來?何況這么多藥鋪商鋪,我不經營,生意一黃,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
“說我心善,我看你才是那個最心軟的,”裴慎道:“這些分店要錢,你就給,沒有孳息,還債全靠良心,賬上沒虧空真是燒高香了。”
喬柯道:“我的確不適合做生意,從前也有人說過。”
“壞咯,我也不會做,咱們將來要變窮光蛋咯,”裴慎摸著肚子說:“等小東西生出來,你得趕快找夫子來教他經商。”
喬柯道:“好,你來選。”
裴慎卻道:“要是我選不了呢?”
他很快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但悔之晚矣,喬柯的興致已經被這句話一掃而光,問道:“你還是要走,對不對?”
裴慎道:“你又多心了,我隨口……等一下,喬柯,你要去見趙殷?”
他從賬本外摸出一封信,咄咄逼人道:“還是化名去見,你見他干什么?殺了他嗎?”
喬柯道:“當然。”
裴慎立即反客為主,一屁股坐在主位,道:“不許去。”
喬柯奇道:“為什么?”
裴慎拽住他的右手,將那道貫穿掌心的疤痕舉起來:“你現在連七成功力都發揮不出,怎么可能殺得了趙殷?這不是找死嗎?”
喬柯靜靜道:“至少你會一輩子都記得我。”
裴慎道:“我都要一輩子跟你在一起了,你何必多此一舉!”
“多此一舉?”喬柯道:“我看見他,就想起你渾身是血地浮在舜華山下,三城三派里里外外到處是你的懸賞……一夕之間,黑白顛倒,于情不通,于理不通!我想要你光明正大地行走江湖,不必擔驚受怕,夙夜難眠,你出現的時候,他們可以說你是劍道名流,也可以不認得你,但絕不該有人說邪魔外道……殺趙殷當然是討你歡心,但更因為在我心里,這些都是理當的。”
裴慎頭一次對他發號施令,竟然被撅了回來,又生不出半分氣惱,只道:“我說錯了,說錯了。不是多此一舉。”
他看喬柯神色堅定,又道:“我只怕,你到現在還覺得我的心意不純。殺周喑那時候,我的確覺得要出賣身體,你才肯幫我報仇,我以為在利用你,可不知不覺,在我心里,你的性命已經比什么都重要,你是天底下頂好頂好的人,就該漂漂亮亮地活著,不要為了我這些事情賠命。”
論跡,裴慎這些日子雖然沒有受到約束,卻從未主動離開過喬府,半個后院被他折騰得像半座后山那么熱鬧,論心,這番話直白熱絡,喬柯再不敢信,也快要溺入其中,許久才道:“那你的仇怎么辦?你怎么辦?”
裴慎道:“還有七十多人,你我有幾條命能用來把他們趕盡殺絕?死者長已矣,我有多不甘,就有多不敢回想,只有你在身邊才能安心,我也只有你了。你能不能一直陪著我,不要離開我?”
他平時不甜言蜜語,喬柯已經滿腦子赴湯蹈火,一番肺腑之言狂轟濫炸下來,連氣都不知道怎么喘了,屋外只剩殘雪從檐邊融落的絲絲水聲。裴慎在滿室明光中起身,追問道:“喬柯,好不好?”
“好……我信你,”喬柯道:“可如果你騙我……”
裴慎搶先道:“你就把我碎尸萬段!”
喬柯搖頭道:“你騙我……死的會是我。”
第69章 68 貪心
裴慎道:“你少說胡話,我要是跑了,你肯定會恨死我。‘我喬柯可是百年不遇的武林驕子,放著那么多貌美體貼家世顯赫的女俠不娶,紆尊降貴地繞著你一個臭男人轉了這么久,不計金錢,不惜性命,只差把心肝掏出來喂給你了,你竟然給臉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糟蹋我的真心,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這個負心漢扒皮抽筋,殺個一萬八千遍!’”
喬柯看他聲情并茂地表演完,道:“我還沒氣,你怎么先把自己氣壞了?”
裴慎罵得氣喘吁吁,忍不住單手扶腰,坐了下去:“我有嗎?”
他沒了老人佝僂的體態,肚子極其惹眼,頭發松松垮垮系在頸后,背脊上烏黑鋪陳,若不細看,真似身懷六甲的美婦人。喬柯蹲下去為他揉腿,道:“哪里難受?”
他對內力的拿捏登峰造極,揉到穴位,便打入一絲絲溫純內力,順進去將緊繃的氣脈化開,令身體稍解乏累,但無論如何,都不及懷胎前輕爽,裴慎卻低頭道:“其實也沒那么不舒服。”
雖然如此,喬柯一路從腳腕撫到腰窩,他也沒有喊停,愜意地靠進喬柯懷里,小聲說:“我就是太貪心了,這也想要,那也想要。”
他早聽見喬柯胸膛里咚咚炮響了,臀瓣被一雙堅實的手墊住,穿過腿根,輕輕向外扒開,問道:“還想要什么?”
裴慎褻褲只褪了一點,堪堪容男人挺立的性器塞入兩團白肉中,石杵般搗了兩下,白肉便彈動不止,漸染紅粉。喬柯將他側放在床上,撈起膝彎,從背后一點點進入他熟透的身體,裴慎已對這根兇器十分了解,斷斷續續,克制地呻吟著,直到全都肏入,背過一只手去尋喬柯。他的手指沒了繭子,指尖像臀肉一樣透著情熱的粉,一下摸到喬柯臉頰上的細汗,知道是忍得辛苦,不禁努力扭過頭喊他:“讓我看看你……”
喬柯吻著他道:“壓著肚子,你跟孩子都會難受。阿慎再忍一忍,好不好?”
裴慎放開他,竟自己掙扎坐起,跨在對方腰間,喘勻了,便雙手撐在他胸膛上,自己開始動作。他的腹內仿佛揣著一只渾圓的肉球,幾乎將肚臍撐平,令人擔心從前那樣緊窄的腰背能否承受如此上下起伏,盡管動作還不熟練,日夜顛鸞倒鳳,他自然記住了如何取悅喬柯,何時深坐,何時前挺,身體都無師自通。喬柯頭皮發炸,勉強分出一絲理智用雙手為他支撐,如此亦更能看到二人最私密處如何激烈貼合,又如何扯著淫水快速分開,想必穴口已經被肏得桃肉般水嫩,只被孕肚遮住,喚起許多過往景象,在那之上,則是裴慎最艷麗最毫無保留的姿態。臨盆還有不到兩個月,卵山族的體質令他每一寸肌膚更加光彩奪目,纖薄的胸膛稍稍厚了一些,裴慎平日還會喊疼,不知最終是否會擠出奶水。喬柯但凡多助力向深處撞一下,他的眉頭就更緊一些,五指揉捏在自己的胸口,好似愛液與情潮已將他的心尖頂破,喬柯不由抬起手臂,將另一側瑩瑩小乳納在指下。
他的撫摸比裴慎自己的刺激百倍,束發環扣被顛了下去,長發逶迤,從一側肩膀傾瀉如墨。裴慎與他十指交握,低聲道:“我所有樣子,都給你看過了……”
喬柯道:“只給我看?”
裴慎道:“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