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角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慎忍俊不禁道:“我不知道你,還不知道我自己?我挨打挨到十歲,你小子,等著吧。”
那邊廂喬柯猶豫了片刻,終于開口道:“不要打孩子。”
裴慎捂住喬凱風的耳朵:“拍拍腦袋屁股總可以的吧?我不信你一次都沒打過,哎,現在跟你說這些也沒用。”
他拉起喬柯走到水盆前,中間抱著喬凱風,三口人映在水上,把那一面圓圓的水襯得像瑤臺寶鏡,只見一左一右,喬凱風各有各的相像。喬柯道:“……是真的。”
喬凱風在裴慎臂彎里扭來扭去,俯到水面,雙手撥弄,像要把倒影攏在一處,攏得左右兩人相對而笑,鏡面柔軟地蕩漾起來,如同承受不住第四張傾國傾城的臉。韋弦木只湊過來一點,目光隨著漣漪上下浮動,道:“他這樣也不錯。半年后,你帶他來找我。”
裴慎道:“去哪?”
韋弦木掏出《漱骨十八篇》,看著喬柯道:“他把漱骨草、芝香麓全都送我了,不過這小子精得很,沒留下字據。哪天他想起,歡迎你們回來討要,否則,整個喬府可都是我的了。”
裴慎指著其中幾行道:“這些械具都不需要雙臂用力,他應該費了很大勁才收到,都是留給你的。芝香麓也有雜役,你如果放心,就請他們幫忙。總之讓你收就收下,算他的救命錢。”
喬凱風道:“爹就在這里,為什么不問問爹?”
韋弦木道:“好吧。小喬鳳儀,你同意么?我們三個可能是合伙騙你的家產大騙子,你如果不同意,就把這本書收回去。”
喬柯笑道:“不必了。再不濟,我還可以找剡木評理。”
韋弦木罵罵咧咧地走了,晚間喬凱風睡下,喬柯才道:“我娘不在了,是么?”
裴慎點點頭,低聲說:“我怕你傷心,所以沒有寫在信上,不是有意瞞你。”
喬柯道:“云州、師父、周師叔……都不在了。”
裴慎道:“我重新寫一封,等你好了,再看這些。”
他從喬柯懷里仰起頭來,攀著他的下頜去吻,起初只是安慰,讓他無暇去想別的。呼吸和動作越來越急促,喬柯卻慌里慌張地攔住了他:“阿慎……別這樣……”
他好像被頭腦中的一些念頭鎖著,明明已經血脈賁張,卻在最后關頭下意識遠離了裴慎,甚至抓著自己的腰帶,裴慎靠近一點,他退一點,不知在躲什么。裴慎氣不打一處來,直接跨坐到他身上:“你以前強迫我的時候,怎么不這樣?”
喬柯像良家少男一樣茫然而無辜:“我……強迫你?”
裴慎道:“你把我鎖起來,點我的穴、給我下藥,還嚇唬我要打斷我的腿!”
喬柯瞪大雙眼,像極了裴慎聽完鬼故事睡不著覺的樣子,但沉思片刻,發現自己竟然都干得出,不由道:“那你怎么會原諒我?”
裴慎臊得睜不開眼,偏過頭,紅著臉咳嗽幾聲。見他這樣,喬柯倒黏上來了,目光閃閃發亮:“阿慎真的原諒我?”
他像是一下子變回二十八歲的喬柯,讓人無法招架,裴慎不由點頭道:“起先……周師叔故意讓小常傳錯了話,我以為你不信我,千方百計救回來只是當個玩物,一來二去……等到想對你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熟練地安撫著那根肉莖,在喬柯注視下,緩緩推入早已潮濕的穴口,間或輕吟一聲,露著兩條又白又長的腿,上身的褻衣卻沒有脫掉。里面許多傷疤沒有愈合,喬柯看了難免心疼,所以裴慎只許他扶著側腰,一向上,十根手指便纏上來,交握著,緊密似兩人的性器。喬柯記憶還留在二十歲,做這事卻出奇地有耐力,裴慎一副身經百戰的樣子,最后仍敵不過他,悻悻地掛在他肩頭道:“你這個人……你這個人……”
喬柯當作夸獎,欣然收下,并開始無師自通地與他溫存,抱怨也不聽了,托起他發紅的臀肉,將手指探進一根。裴慎想打個商量,道:“不早了。明天再……呃……”
“明天,我或許又忘了,”喬柯將他托得更高,兩根手指就那樣豎著捅到了最深,裴慎纖薄的腰身立刻緊繃起來,垂下視線,正被他殷殷望著:“阿慎疼我,就今天,好不好?”
第156章 155 【尾聲3】昨日死
日復一日,裴慎不去招他,他就慢慢看信。讀到瀝劍臺的時候,喬柯寫:柳中谷居心叵測,不知阿慎作何想。
后面的喬柯自答道:阿慎不肯說。
再后面的喬柯批注:阿慎仍舊不肯。
最后,裴慎用小楷在旁邊寫:已經說過,不許鬧我。
喬柯盯著這行筆鋒不穩的字跡,抬頭問:“我如何鬧你?”
那時夜已過半,他不愿睡下,臉埋在裴慎的腰窩中,睫毛掃來掃去。裴慎里面酸外面癢,拖著凌亂的吻痕扒在床邊,拼命夠到了筆和信,在那里顫巍巍地留言。喬柯道:“只寫這個,我一定不信。”
裴慎道:“你真不害臊。自己寫。”
喬柯攬著他的腰說:“那我會寫:‘阿慎還是不肯’。”
不管信里怎么描述,喬柯總是一眼看穿柳中谷心懷不軌,而且頗有一些競爭的本錢。裴慎不敢把“中谷只是弟弟”再說一遍,只道:“這不是耍無賴?你二十歲的時候有這么厚臉皮嗎?裴慎喜歡喬柯,只喜歡喬柯……不管你醒多少次我都說給你聽,你放開我,再不放,下次你失憶我就帶凱風逃跑……”
按說喬柯并不記得裴慎離開過多少次,也不記得兩個人每次多么不堪,但“逃跑”兩個字還是立刻把他嚇住了,定在裴慎身后,良久,低聲道:“我總這樣,你是不是很累?”
裴慎回過身來,一點點縮回被子,抵著他的額頭道:“你中箭的時候,我想著只要能救活你,什么懲罰報應都愿意受下。你當時一定聽到了,不然,就那樣……”
他將手掌貼在喬柯胸口,道:“死多容易?我也不懂你是怎么扛住的。你只管好好留在我身邊,看著我,別的什么都不用管。”
將棉被拖到兩人頭頂,彼此都遁入溫暖的夜里,但喬柯仍然不肯睡,眼角反著一絲微光,湊上來嚴嚴實實地抱著裴慎。這時候裴慎覺得他果真不過“二十歲”,再過幾年,喬柯就什么都想忍住,就連死到臨頭,也只是刷下兩行淚來。
他道:“不想忘了你的話。”
裴慎道:“忘了也不要緊……你想聽,我就,就再說一遍,這有什么。”
喬柯道:“能不能每次都說給我聽?”
裴慎道:“……每兩次說一遍,行么?給我留點面子。”
不知不覺,又被喬柯勾著許了諾,如此看來,他并非處心積慮學過如何哄騙自己,而是天生就會。甜言蜜語賺夠,喬柯終于不再和倦意抗衡,貼著裴慎,喃喃道:“如果累了……你就離開。”
這下換裴慎不許他睡了,扒開他的眼皮,搖也要把人搖醒:“你趕我走我也不走。聽到沒有?不許睡,喂!”
雖然只能記住兩三天內的東西,但喬柯依然十分好用。他給自己留了幾頁紙,寫著裴慎和喬凱風喜歡吃什么、什么時辰到家,裴慎在路上聽著自己一家的故事被胡傳亂傳,進門就看見眾人口中威震江湖、力敵三宗的喬鳳儀正挽著袖子拌涼菜。給他留下紙條教兒子練劍,第二天喬凱風就全學會了,哪怕喬柯中間輪回一次也不耽誤,喬師父全程如春風般溫暖,裴慎想到自己每天因為喬凱風走神打岔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深感授業也是一門極其刁鉆的手藝,一面慚愧,一面嫉妒。有天他惡從膽邊生,想看看喬柯到底會不會對旁人發怒,于是鬼鬼祟祟囑咐喬凱風道:“明天你裝不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