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屠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脆弱精美的鞋跟搖搖欲墜。
“你有完沒完?””她柳眉倒豎,瞬間奓毛,扭頭怒斥,“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時候?信不信我報警?”
“我和你今天同一家酒店。”聞楝抬頭看不遠處的高樓酒店,再看她橫眉豎眼地咬唇踮腳,“抱歉。”
世界毀滅都沒所謂,男人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說抱歉,而趙星茴寧死都不可能在摩登都市的街頭踩著一雙壞掉的高跟鞋一瘸一拐走路,她只能怒目刺他,釘在路邊,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晚歸的行人擦肩而過,路邊有幾級臺階,聞楝瞟了一眼,趙星茴已經踮著腳跳過去,一屁股坐在了臺階上。
“我看一下。”
聞楝已經蹲在了她面前。
即便身上的皮囊換了樣,他的姿勢也是自然而然,在她面前低下了頭,只有黑色的腦袋和襯衫包裹的清瘦的肩脊,曲起的長腿沒有足夠的容納空間以至于磕在地面,伸手去碰趙星茴腳上的鞋。
修長手指扶住纖細腳踝的瞬間,溫熱的指腹輕輕滑過她的皮膚,以至于趙星茴觸電般地抬腳踹他:“滾開!”
聞楝順著她踹人的力道,順勢握住了那只高跟鞋。
年輕女生的腳尖,玉一樣白皙細膩的皮膚和柔美的曲線,貝殼般的指甲鮮紅奪目,一分一毫都是美的存在,而他只是握住了那只壞掉的高跟鞋,抬頭問她疼不疼?
“不要穿這么高的高跟鞋走路。”
趙星茴抬起另一只腳踹他,橫眉冷對,惡聲惡氣:“關你什么事,滾。”
他脫下了她另一只鞋。
黑色西裝墊在地上供她有處可踩,趙星茴蹙起眉頭,輕輕活動酸痛的腳尖,聞楝垂眼看著那淡紅圓潤的腳趾和發紅的腳跟,想伸手,又收回了動作。
“我去幫你買雙鞋。”他站起來環顧四周。
聞楝邁出兩步,又扭頭看了眼面色冷冷的趙星茴,再看看擱在旁側的高跟鞋,彎腰拎起來,把高跟鞋帶走,握在手里——他篤定她不會光腳踩在人來人來的街道,但還是擔心她想辦法穿著鞋走了。
“聞楝!”趙星茴怒極,語氣幾乎咬牙切齒,“你惡不惡心。”
幾分鐘之后,聞楝就轉身回來,在即將打烊的路邊小店拎回了雙白色的帆布鞋。
他又極其自然地蹲在她面前,低頭整理帆布鞋的鞋帶和鞋面,溫熱的手指揉住她的腳掌——趙星茴身體僵硬,心里厭惡,卻又被他掌心揉捏出的酸痛感逼得皺起臉,咬住了唇。
聞楝幫她穿好鞋,再低頭系鞋帶:“蝴蝶結好嗎?還是四葉草?”
趙星茴沒反應過來。
那還是好多年前,他在手機上學會了好些種系鞋帶的方法,什么蝴蝶結、愛心和小蜜蜂,沒忘的是習慣,十指自然記得,流暢又毫不猶豫地系出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趙星茴默不作聲地看著。
她都快忘記了,忘記了她以前總愛在這些小地方臭美花心思,這幾年除去運動,她很少再穿需要自己系帶的鞋子,當然也把這些花式鞋帶的系法都拋之腦后。
第二只帆布鞋穿好,趙星茴還是要踹開他——誰允許他跟著她走了一路?誰允許他碰她?誰允許他拿走她的高跟鞋?
聞楝胸口被她踹了一腳,身形微微趔趄,抓住了她滑膩纖細的腳踝。
“松手。”她咬牙,“你放開我。”
“別生氣了,腳本來就疼,踢人更會痛。”
他抬起頭,他漆黑幽靜的眼睛望著她,他的手圈住了她的腳踝,,指腹在她玲瓏的踝骨上輕輕施力,想要把自己的指紋和氣息印進她的皮膚里。
而她討厭他的這副樣子,討厭他的意念討厭他的眼神和他的動作,討厭他說的每一句話,只能用外強中干地甩開他的桎梏:“放手,你活膩了是不是?”
他不想重復這樣的爭鋒相對,但沒有更好的辦法平息她的怒火,再怎么樣的力道落在他身上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化解,于是她短促地叫了一聲,失去平衡的身體往前傾,栽在眼前男人的肩膀上。
聞楝沒有遲疑地摟住了她。
她甜津津的氣息撲過來,她的身體又重回他的懷抱,他的心又開始痙攣,那種麻木的痛又回到身體,薄唇擦過她柔軟的臉頰和微涼的耳朵,甚至是她馨甜的發絲。
趙星茴揪住了他的襯衫,在他肩頭撐起身體,目光已經變得怒氣勃勃火光四濺,咬牙切齒:“聞楝。”
“抱歉……”
他空洞地說抱歉,但他全無動作,只是睫毛微垂,漆黑目光落在近在咫尺她那張生動鮮活又明艷的臉頰,落在她飽滿艷麗的唇瓣,平緩的呼吸突然急促,一切都開始發抖,他的身體在顫抖,跳動的心房和胸腔,顫抖的呼吸和氣息,手臂極力控制地細細抖動。
多么希望那一瞬永遠凝固,他控制不住地想吻她,想親吻她明亮的眼睛和艷麗的嘴唇,柔軟的臉頰和小巧的鼻尖,可她知道,他也知道,他們都知道這一瞬的想法——于是她變得尖銳而憤怒,他極力克制又盡力抑制這種沖動。
身后匆匆而過的行人都變成了幻象,唯有眼前才是真實,腦子里的弦“嘣”地斷裂,他最終只是將薄唇極輕極輕地印在了她緊蹙的眉心——他寧愿她將世界都攪得雞犬不寧,也不想見她時時皺眉的樣子。
“別生氣,趙星茴。”聞楝抱著某種視死如歸的神情,平靜說道,“別用高跟鞋尖砸我的臉,其他隨意。”
第74章
◎我們能不能試著重新在一起◎
對比起煙草味香水男,顯然是眼前這張冠冕堂皇的面孔、這個吻更為冒犯,可不知道為什么,趙星茴能清晰感知他的唇印在眉心的感覺,也許是溫柔,也許是珍視或者遺憾,宛如蛛絲纏繞,揮之不去。
這種感覺比冒犯更為令人難以忍受。
他說別用高跟鞋尖砸他的臉,他需要這張臉假裝若無其事地去跟人談工作談項目談合作,而身體其他地方任她隨心所欲發泄怒火,頗有種以身飼鷹的犧牲。
趙星茴這輩子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把他揍到鼻青臉腫狼狽不堪才能泄心頭之恨,瞪起冰冷怒火的眼睛,揪住他的領口:“我可以告你性騷擾。”
“可以。”他的白襯衫提拽在她纖細指間,模樣語氣卻絲毫不見忐忑,眸光還是注視著她,“讓我進監獄?還是上新聞?如果需要取保候審,我沒有專屬律師,聯系人只能是薛博或者趙叔叔和蘭姨,同時還要通知投資人,以免我突然失蹤,公司出亂子。”
他總是這樣半死不活,不管是在郵件還是電話那端或者站在她面前,所有的警告和威脅像一拳揍在棉花上,趙星茴提不起揍人的沖動,每次能做的只是外強中干的齜牙威脅:“聞楝,你真讓人惡心。”
如多年前那樣,聞楝清俊的臉色從不因為她的冷言冷語改變,“你也踹了我好幾腳,揍人的時候從來不遺余力。”他再撈起襯衫袖子卷到上臂,露出胳膊上淺淡的圓跡:“上次你咬我,那個牙印變成了傷痕,身上很多指甲撓出的皮肉傷,那天晚上洗完澡就發燒了,我在家躺了兩天。襯衫染了血,洗不干凈,我索性掛起來了,照著那個款式買了一身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