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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未準(zhǔn)備好,“夫君,我困了……”
趙清婉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夏侯奕便知曉阿婉大概是不愿說明白。
雖然心里隱隱嘆氣,卻仍舊回道,“小懶貓,困了便快睡,莫要強撐著。”
沒關(guān)系,他可以等。
……
“……屬下查出一個商行,名曰百匯,幾乎遍及我朝16個州,近幾年才逐步做到如此地步,與我岳來閣也有過生意上的往來……”
“繼續(xù)……”
“雖然,雖然并未直接指向是百匯商行下的黑手,但是,屬下可以肯定,百匯定然出了不少力。”那黑衣人抬頭看了看夏侯澤神色,復(fù)又恭恭敬敬繼續(xù),“小的還未查出幕后何人掌管,只是邱言折進去了。”
“你說什么?”夏侯澤猛然抬起頭,惡狠狠蹬著何力,“邱言武功高強,怎會失手?”
何力緊著下跪,“主子饒命,等我過去,邱言已經(jīng)氣絕身亡。”
夏侯澤癱坐在上首,心底慌到極致,邱言是他的這些暗衛(wèi)里最出類拔萃的人,如今竟也能不明不白死去,倒是不知對方是如何強大,既能驅(qū)動各大商行,又得武藝高強之人為其效力。他心底卻涌起滔天怒意,“可有留下什么線索?”
“主子英名,邱言留下一名字白楓,此人正是京城里百匯商行的大掌柜。”
夏侯澤目露兇光,恨不得殺而快之,“那就把他給本王綁來,無論如何,留活口。若有阻礙,格殺勿論。”
名喚何力的黑衣人很快便退了出去,書房只余夏侯澤一人。
從一開始岳來閣被盡數(shù)搗毀,他便察覺是有人刻意而為,如此一直追查,卻是直到今日才有些許頭緒,他現(xiàn)在支撐私軍的銀子皆是誠王府自己的私產(chǎn),若無一些鋪子收入,怕是如今連基本的伙食都無法保證。
他氣狠狠砸了面前的硯臺,這也是近日新?lián)Q上的。
似乎還不夠解氣,索性又將整個書房弄得烏七八糟,這才罷休。
難道,他夏侯澤竟是到了這種須得用女人的法子來泄氣的地步?真真是可笑,他癱坐在地上,頭發(fā)散亂,眼神迷蒙,很是狼狽。
他卻顧不得這些,沉浸在自己無邊無盡的恐懼和失望中,彌足深陷,無法自拔。
待麗娘走進來之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她微微蹙了蹙眉,嫵媚多姿的小臉上很快便落下兩行清淚,她撲到夏侯澤身前,緊緊摟著他腰身。
“王爺,王爺您這是怎么了?您為何要這么折磨自己?”
夏侯澤微微動了動,看了看懷里的麗娘,眼神猶如死寂,他抬手撫上她的眼淚,動作輕柔極了,只是說出的話卻很是刺耳,“美貌有何用,能帶給本王什么?無非是床榻纏綿,多了那么幾分趣味罷了。”
“爺,爺您……”麗娘幾乎說不出話來,她絲毫不知究竟何事能讓她全心信賴的男人生出這種滄桑悲涼之感,何況這話,即便她早已不求他能將心給她,仍舊是無法接受這男人將她視作玩物。
夏侯澤仿似還嫌不夠打擊她,繼續(xù)說了下去。
“你孤苦無依,猶如浮萍,而本王要的是能夠與本王并肩而立的大樹,根基穩(wěn)固,旁支復(fù)雜,足夠助本王一步登天。”
麗娘緊緊靠在他懷里,目光兇狠,雙手緊握,聲音卻柔軟凄苦的不像話,“那爺說,誰是能夠與爺并肩而立的大樹,麗娘就是拼死也要為爺尋來。”
“你?呵呵……”夏侯澤冷笑幾聲,伸手推開她,兀自站起來,“她早已是別人的嬌妻,本王都無法得到她,你去哪里為本王尋來?”
果然是那華清郡主?
那日她在書房聽到的果真不假,如今京都里值得他上心又剛剛成婚的女人,除了華清,她不做它想。
她倒是未曾見過,不過無論是誰,擋住她的路,唯有一死方為上策。
麗娘笑得極盡嫵媚,當(dāng)然背轉(zhuǎn)身子的夏侯澤自是看不到。
“爺,您就告訴我,到底是誰,麗娘若能學(xué)得她一絲半點,也能盡心伺候爺啊。”
“太后親封華清郡主,如今赫赫威名的護國公趙嚴最是寵愛的嫡女,被我那好弟弟捧在手心里寵愛的嬌妻,名曰趙清婉。你說,你如何能及?她隨便一樣身份就足夠你堂堂正正入我誠王府。”
好啊,果然是她,真是狐媚子,往日冷情冷性的夏侯澤竟也能將人放入心底。
“若是如此,倒是麗娘奢望了……”說罷,她仿似受了極大的委屈,哭著跑出了書房,只留給夏侯澤一異常脆弱的背影,凄凄慘慘。
“麗娘?”夏侯澤也是怨氣太重,無處發(fā)泄,因此才狠狠發(fā)作了一通,麗娘自有麗娘的妙處,他倒不是真得想將麗娘趕出府,只是,他方才的話句句是真,但凡麗娘有一個身份,他便也能多獲得一些助力,不會在如今陷于寸步難行之地。
他跑了幾步想要追上去,卻猛然收住腳,如此耍性子,由著她便是,難道還要他堂堂親王去低三下四哄她不成?于是他自顧自去了蔣如溪的院子,走前命人將書房收拾妥當(dāng)。
而麗娘一路跑回她的院子,揮退了一眾丫鬟婆子,哪里還有什么淚眼婆娑的可憐樣,就連臉頰上的淚痕也早就是干了的痕跡。
她給自己倒了杯茶,仿似剛剛的哭喊耗費了些精力,很是口渴,連著灌了五杯,方才放下杯盞,起身躺倒在床上。
她要的并非是夏侯澤的心,起初雖然多有幻想,卻早已對他的冷心冷肺冰凍得失了斗志,無非是想助他成就大業(yè),登上皇后寶座。
反正夏侯澤對誰都一樣,她并不擔(dān)憂自己有朝一日會折在那些蠢笨的女人手里,只是,竟是有一個人對于夏侯澤來說不同了嗎?
他也會那般黯然神傷?
方才夏侯澤提到那女子的樣子,眼眸里帶著些向往的情愫,更多的卻是得不到的渴求。
他并非只是看重了所謂將軍府的利益罷,是真心動了些情。
她怎么能允許這種情況發(fā)生?即便知曉夏侯澤這一輩子都無法得到趙清婉,當(dāng)然她也決不會讓這種情況發(fā)生,只是仍舊無法平和的對待那個女人。
麗娘嘴角上揚,眉梢眼角俱是笑意,迷人神智,魅惑人心。
叫趙清婉是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