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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背既定的故事情節,會發生什么事情呢?
尤蘭達從未想過。
雖然她認為自己也不需要思考這些。
在她的程序設定里,行動的邏輯是“響應”而非“選擇”。
她不需要理解,只需要計算。
也不需要決定,只需要執行。
“服從”是她存在的意義,而非思考的結果。
因為任務和命令高于一切。
可是現在,她居然第一次感受到一種未知的情緒。
她看著眼前的女人。
平平無奇的外貌,唯有那雙眼里豐富到要翻涌出來的情緒,在這蒼白的數據空間里是那么的與眾不同。
“如果我贏了,出去之后你就把胸針給我。”克洛伊直視著她說道。
尤蘭達勾了勾唇角,對她的宣告感到有趣。
“我接受賭約。”
她開口,語調平穩。
雖然心里感到一絲不明所以的波動。
不過她不認為自己會輸。
克洛伊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么爽快。
“好。”她反應過來,輕輕呼了口氣。
“那你呢?你想要什么賭注?”
尤蘭達沉思了片刻。
“如果我贏了……”
她抬眸,對上克洛伊的眼睛。
“你就告訴我,為什么要偷這個胸針。”
克洛伊怔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好,一言為定。”
她伸出手,懸在胸針邊緣,卻沒有拿走。
克洛伊抿了抿唇。
“既然我們都打賭了,有些劇情你是不是可以拒絕了?”
尤蘭達挑了挑眉,不予置否。
“算了,我也不是要求你要違背劇情。”
她抓了抓頭發。
感覺自己這番話說的好像是命令一樣,不禁有點不自在。
克洛伊猶豫了一下。
“這個胸針你還是先留著吧,萬一……晚上那個勞倫過來,你可以自己決定要做什么。”
尤蘭達有些疑惑地看著她,不知道她在說什么。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克洛伊發現她好像還不知道這件事,便解釋道。
“你沒發現嗎?我們必須要在這個胸針旁邊才能自由行動,不然就得跟著劇情走。”
“你要有胸針才能自己行動。”
尤蘭達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過了幾秒,才說道。
“好。”
見她應該是同意了,克洛伊看向一邊。
覺得自己留在這里也沒有什么事情了。
“……那我先走了?”她說道。
尤蘭達點了點頭。
克洛伊轉身離開了房間。
尤蘭達看著她的背影。
我為什么要拒絕勞倫?
雖然她還是沒有想明白這個問題。
這個叫克洛伊的女人是在讓她要保持忠貞嗎?
可她們不過就是一夜情的關系吧?
——按照人類的邏輯來說。
尤蘭達理性分析她可能是帶著某種占有的情緒。
所以才來要求她……甚至還能為了這個跟她打賭。
她的嘴角微微一勾。
人類的情緒可真復雜。
她喚進女仆,摘下頸間沉重的首飾。
沒過多久,門被敲響。
“伊莎貝拉小姐,侯爵殿下來了。”
還沒等女仆開口通報完,門便被人從外推開。
勞倫踉蹌著走進來。
空氣瞬間充斥著香檳與刺鼻的酒味。
燭光映在他臉上,他的眼神散亂,嘴角帶著醉意的笑。
“伊莎貝拉……”
他用那種綿軟、黏膩的語調呼喚她的名字,“你今晚真美。”
他似乎剛結束了應酬,目光渙散,腳步踉蹌,卻仍刻意保持著貴族的優雅。
侍從們都退了出去。
尤蘭達站在房間中央,靜靜地看著他。
“侯爵殿下。”她語氣平穩,行了個禮。
她并不知道他此行所為何事,侍從僅是告知了她侯爵有留話。
勞倫走近,笑容虛浮,手指撫上她的肩。
“以后別叫我殿下,叫我勞倫。你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了。”
他靠近,酒氣撲面而來。
尤蘭達皺起眉頭。
那是一種她沒有見過的“污染”感。
——就是文字意義上的臭,讓她身體條件反射般的抗拒。
她的腦海里快速匹配到相關的詞匯:
污染、不潔、厭惡感……
說起來這男人在舞會上突然抱住她的時候,也讓她感覺莫名其妙的。
尤蘭達往后避了避,還是應道:“好的,勞倫。”
勞倫笑容擴大,他俯身,帶著醉意的唇就要壓下來。
“伊莎貝拉……”
尤蘭達理性分析了一秒。
認為他的意圖應該是想要接吻。
身體便自行作出了動作。
——她抬手,“砰”地一下推開了他。
動作發生得如此自然,她甚至沒有經過運算。
尤蘭達愣住了。
她反應過來后,看向自己的手。
那只手還保持著推開的姿勢。
我剛才這是……在拒絕他?
她心想。
拒絕這個劇情?
沒有命令、沒有理由,只是因為她不想。
意識到這一點后,她都對自己的反應感到訝異了。
而勞倫顯然沒想到自己會被推開。
他愣了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與屈辱。
“伊莎貝拉!”
他低吼了一聲,身體便撲上來。
尤蘭達沒有猶豫,抬起手,手刀便敲在他后頸。
“呃——”
勞倫的眼珠一翻,重重倒在地毯上。
空氣恢復了安靜。
尤蘭達皺起眉,把他踢到一邊。
多看一眼都嫌臭。
她揉了揉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