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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c,你還真打啊?”
程自逍不明白自己又是哪一句話在西洲腦門上澆了油,讓他真的對自己動了手,他捂著疼到突突直跳的右臉罵了一句臟話。
不過,程自逍預想西洲肯定是知道了他的秘密,只是‘西洲怎么知道的?’程自逍很是不解,但眼下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想了,先保命要緊。
“其實你就是一只猴子精吧?”
西洲邊問邊抬手準備給程自第二拳,可這一拳卻落了空,打在了床欄上,他顧不得疼痛,再次揚起手又被程自逍輕巧躲過。
就這樣你打我躲的,紅紗帳被他們折騰的垂落下來,遮住了兩個人,留下帳中不停晃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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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大戰,程自逍落了下風,只好委委屈屈將事情的原委全部都告訴了西洲,毫無隱瞞,除了他自己心里對于這件事的態度。
說完這些,他捂著臉坐在桌旁,再不言語,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得樣子。
他的對面是氣的胸腔不停上下起伏的西洲。
西洲不想說話,西洲委屈,西洲已經沒力氣打人了。
沉默的洞房里,紅燭已經燃燒了一大半,滾燙的燭淚滴落在燭臺上,燭臺的四周放著兩杯還沒喝過的合巹酒。
“你知道么?就因為你的報復行為,我在這書里吃了不少苦?什么傻少爺,什么被人欺負、被人騙,一開始我都能忍受,可是你知道在那黑作坊里,我過的都是什么日子么?他們用鐵鏈綁著我的手腳,給我吃餿飯,這不能讓我有足夠的力氣去做超負荷的工作,所以,做不好他們就打我,打的皮開肉綻,甚至往我嘴里灌泥巴和臟水,因為沒有武功,沒有兵器,我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西洲在這良久的沉默里突然開口,燭光將他的臉一半照的明亮,一半陷在黑暗里看不清,他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道:
“你不知道,你感受不到那種苦,你甚至還會引以為樂,因為你成功了,你的書真的有把你痛恨的人虐的死去活來!”
“我沒有,我……”
程自逍靜靜聽著西洲的話,心里突然好痛,他不是個冷血動物,從一開始就不是,他只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也沒想過交換位置去體會那種非人的待遇,這些痛苦給西洲帶來的恐懼也是程自逍沒有沒想到的。
但是沒想到三個字不能代表西洲沒有受到虐待,而這些虐待的的確確來自自己,所以,程自逍的辯解顯得蒼白而又無力,最后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
“作者的筆是拿來訴說故事的,不是拿來殺人的,別把仇恨寫進書里,不然,你不配成為作者,哪怕再給我十次審核機會,我都不會讓你過簽。”
西洲說完站起身,他的側臉上依舊有一道紅色的傷疤,這條疤還差那么一點點,就差那么一點點,就會讓他徹底失明。
程自逍看著那條傷疤許久沒有移開目光,他知道錯了,所以也在拼命彌補,只是,能給他一個機會么?如果不能,就算是死了,也不能安心吧,他其實,是這樣一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