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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雙湛藍的眼眸,在一瞬間褪去了所有的溫度。
原本清澈見底的海水,頃刻間變成了萬米之下的深淵海溝。光線無法穿透,只剩下一片死寂而冰冷的暗黑。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印記,瞳孔深處翻涌起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風暴,卻被他用極度的理智強行壓在冰面之下。
“昨晚你的房間里是有蟲子嗎?”他極力克制著自己的語氣。
“蟲子?”Yuna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以為是自己被叮了。她抬起手臂,疑惑的看了看。“什么蟲子?”
她一臉茫然。這份坦蕩的無知,反而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入Theodore的心臟。
如果她是清醒的,如果這是她默許的,他或許還只會感到嫉妒。但她對此一無所知。這意味著昨晚,在她毫無防備的沉睡中,有人卑劣地竊取了她的身體,像一條陰溝里的老鼠,偷偷留下了自己的臟印。
那個印記太刺眼了,是明晃晃的挑釁。
他沒有回答,只是緩緩站起身,繞到了她的身后。
陰影籠罩下來,Yuna剛想回頭,一只微涼的手掌便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固定在椅背上。
下一秒,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后。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便毫無征兆地襲來。
Theodore張開嘴,牙齒精準地覆上那枚暗紅的淤痕,毫不留情地重重咬了下去。
“嘶——”
Yuna倒吸一口涼氣,手里的叉子當啷一聲掉在盤子里。
“你有病啊?!”
她猛地掙脫了他的手,捂著脖子轉過身,眼里泛起了生理性的淚花,不可置信地瞪著他:“你是狗嗎?!”
沒有辯解,也沒有道歉。Theodore只是垂著眼,看著那處原本屬于別人的暗色,此刻被一圈更新、更深的齒痕完全覆蓋。鮮紅的血絲滲出皮肉,徹底抹去了Edward存在的痕跡。
他眼底的暴戾稍微平息了一些。
沒有理會她的怒火,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將還在炸毛的Yuna擁入懷中。雙臂收得很緊,埋頭在她的肩窩,像是在確認某種失而復得的實感,又像是在壓抑體內翻涌的破壞欲。
“很疼嗎?”他問,言語間卻聽不出多少悔意。
“廢話!”Yuna沒好氣地想推開他,卻推不動這堵墻。
但這遠遠不夠。
那個印痕就像一個信號,讓Theodore無法控制地去聯想——除了脖子,還有哪里?那個瘋子還碰了哪里?
一股躁動的郁氣橫沖直撞。他松開懷抱,卻并沒有后退。修長的手指勾住Yuna寬松的領口,在她的驚呼聲中,粗暴地向外一扯。
布料被拉開,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冰冷而露骨的目光像一把手術刀,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審視,寸寸刮過她的鎖骨、胸口,探向更深處的起伏。
光潔如玉,沒有紅痕,沒有指印。Yuna雖然看起來疲憊,但更多是精神上的勞累,而非肉體的極限。
緊繃的下頜線終于松動了幾分。Theodore松開了手,任由衣領回到原處,遮住了那片春光。
看來那個懦夫也只敢做到這一步。
Edward那種人,既卑劣又可悲。他敢在黑暗中偷竊,卻不敢在現實中徹底占有。他怕弄醒她,怕面對她的厭惡,所以只能像個還沒斷奶的廢物一樣,在表皮上留下一點不痛不癢的記號。
指腹輕輕摩挲過剛才被他咬破的傷口,湛藍的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的冷光。
他低頭,想要從她的唇上索取更多實質性的慰藉,卻被Yuna偏頭躲開。
“我現在沒心情。”她捂著后頸,眉頭緊蹙,語氣里滿是煩躁與抗拒。
Theodore并沒有生氣,甚至輕輕笑出了聲。那笑容溫和得有些詭異,仿佛剛才那個失控咬人的瘋子根本不是他。
順從地收回了索吻的動作,他轉而將人不容拒絕地重新圈入懷里。
手臂一點點收緊,直到兩人緊貼,再無一絲縫隙。懷里的軀體柔軟溫熱,那是鮮活的、真實的、此刻只屬于他的溫度。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Theodore緩緩閉上了眼睛。嘴角依舊掛著那抹溫柔至極的笑意,眼底卻是一片令人膽寒的冰封。
沒關系。
既然有人只敢在黑暗里做個見不得光的小偷,那他不介意做那個在陽光下把人拆吃入腹的強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