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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思深沉,又極度壓抑。平日里不聲不響的人,心里往往最記仇。她之前的欺騙和利用,在他那里恐怕已經發(fā)酵成了某種執(zhí)念。他對她的防備心早已筑到了頂點,貿然去觸碰,等同于徒手去抓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不僅無法握住,還會被割得鮮血淋漓。
但他是叁人中的大腦。要想擺脫這一切,最后必然還是要依靠Theodore的能力。
她需要一個支點來撬開他緊縮的外殼。
視線轉向門口,她剩下的選擇只有一個。
Edward。
相比于Theodore那種深不見底的陰郁,Edward就像是一座隨時處于噴發(fā)邊緣的活火山。他暴躁,沖動,情緒外露。他用強暴和粗魯來掩飾內心的恐慌,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確認她的存在。
但這恰恰暴露了他的弱點。
越是情緒波動劇烈的人,防線越容易出現缺口。他就像個被寵壞的孩子,因為得不到糖果而大發(fā)雷霆,甚至摔壞了糖果罐子。但他內心深處,依然渴望著那顆糖。
前幾天,她的沉默讓他無所適從,甚至不敢再碰她。這說明,他不僅想要她的身體,更想要她的回應——哪怕是憤怒,哪怕是恨,也比無視要好。
只要有所求,就是可控的。
走到鏡前,Yuna微微傾身。鏡中人的臉色依舊蒼白,像大病初愈,卻也因此多了一層易碎的、引人憐惜的柔弱感。
她抬手,指尖順著頸側滑落,最后停在鎖骨的凹陷處。那里的淤痕和齒印已經被藥物抹平,細膩的肌膚泛著溫潤的冷白,像一塊無瑕的羊脂玉。
Yuna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哄孩子是累的。要揣度他陰晴不定的脾氣,要接住他那些暴烈又笨拙的試探,要在他橫沖直撞時給出恰到好處的反應。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軟。
但好在,這套流程她太過熟悉,幾乎成了肌肉記憶。她知道哪種角度的側臉能緩和他的怒氣,也知道何時該垂下眼睫,讓目光變得濕軟。
伸手撥弄了一下睡裙的吊帶,讓領口顯得更松垮隨意些,她對著鏡子眨了眨眼。
眼底那層算計的清冽消融殆盡,只剩下一汪足以讓人溺斃的溫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