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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光標在幽暗的書房里跳動，流轉(zhuǎn)的冷光映在Edward赤裸的上半身上，將那些尚未消退的紅痕照得有些猙獰。

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調(diào)出了一組加密文檔。

“這就是全部了。”

攏了攏有些寬松的外套，Yuna湊近了些。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被分成了左右兩個醒目的板塊，像兩條并行的河流，奔向未知的終點。

“左邊這個，”Edward指了指那組復雜的生物波形圖，“是我們的人工復刻計劃。”

Yuna仔細的閱讀著那些參數(shù)，眉頭微挑。

“聯(lián)邦之所以盯著你不放，是因為你是那個唯一解。如果能通過技術手段模擬出那種與高維宇宙對話的腦電波頻率，制造出一個可替代的人工信標，你的不可替代性就會消失。”Edward的聲音還有些未褪盡的沙啞，“如果能成功，聯(lián)邦或許會轉(zhuǎn)移目標……至少，不會只盯著你一個人。”

Yuna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線條和公式交織成令人目眩的迷宮，那是試圖用數(shù)學和生物電信號模擬靈光一現(xiàn)的奇跡。這確實是個聰明的法子，釜底抽薪，讓她從救世主變回普通人。

“那右邊這個呢？”

她指向另一側。那里是一個不斷旋轉(zhuǎn)的叁維模型，看起來像是一個不穩(wěn)定的漩渦。

“時空門的改良方案。”

Edward頓了頓，側過頭看著她，眼神變得有些復雜，“你自己應該也清楚，按照原本那個粗糙的模型，強行開啟通道的成功率只有70%左右吧？”

“嗯。”她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

七成已經(jīng)很高了。她原本的計劃就是帶著核心模塊，找一個時空結構相對平坦的荒僻角落，反復試錯。對于一個急于逃離火坑的人來說，哪怕只有五成，也值得賭一把。

“剩下的30%是死路，是迷失在維度夾縫里變成粒子塵埃。”Edward似乎對她的漫不經(jīng)心感到不滿，加重了語氣，“這里的能量場極其狂暴，原本的架構根本無法長時間維持穩(wěn)定。我們在調(diào)整算法，嘗試用這里的磁場作為穩(wěn)壓器，把成功率堆到99%以上。”

修長的手指在那個漩渦模型上劃過，將原本狹窄的通道拉寬了一些。

“而且，不僅僅是穩(wěn)定性的問題。我們在嘗試拓寬通道的承載閾值。”

Yuna的視線凝固在那行被標紅的擴容參數(shù)上。

“拓寬？”

“對。”Edward并沒有看她，而是盯著屏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原本的通道太窄，一次只能通過一個人。如果能擴容......”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jīng)昭然若揭。

哪怕能多塞進一個人，他們之中，就能有一個跟她一起走。

房間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主機運轉(zhuǎn)的細微嗡鳴。

Yuna抬起眼皮，目光在他緊繃的側臉上停留了一瞬：“這些方案，是你一個人想出來的？”

Edward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他抓了抓凌亂的頭發(fā)，聲音含混：“......是我們一起想出來的。”

那副模樣，竟透出幾分罕見而別扭的羞澀。仿佛承認與情敵合作是一件多么難以啟齒，卻又不得不為之的妥協(x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