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砰——!
一聲清脆的擊打音劃破了午后凝滯的空氣。白色的棒球像一顆失控的小行星,以一道歪斜的弧線,急速掠過庭院上空,最后“噗”地一聲,悶悶地栽進遠處茂密的蕨類植物叢里,驚起幾只翅膀半透明的小蟲。
Yuna單手拄著金屬球棒,另一只手搭在眉骨上,瞇著眼眺望了一下球的落點,然后不甚滿意地“嘖”了一聲。
“發力太早,手腕沒收住。”
Theodore的聲音從她側后方傳來。淺灰色的運動服襯得他愈發高瘦,額發被微風輕輕拂動。
不遠處,一臺由感應器組裝而成的自動發球機發出“嗡嗡”的運轉聲。指示燈閃爍,下一顆球被機械臂推入彈道。
“再來。”
呼出一口濁氣,Yuna調整了一下握棒的姿勢,重新站定,目光沉靜地看向出口。
球彈射而出。她側腰發力,甚至沒怎么看清球路,全憑一股蠻力揮了出去。
“我以前的老板,就是個純傻*!”她一邊揮棒,一邊突然開口,聲音因為發力而略顯急促,帶著一股積壓已久的怨氣,“自己什么都不懂,就知道折磨下面的人!”
砰!
“還有我的年終獎!”她揮棒的幅度更大了,球飛出去的速度快得幾乎帶出殘影,“跟我畫餅畫了半年,最后打發要飯的呢?!”
又是一記全壘打。
看著那個殺氣騰騰揮舞著球棒的背影,站在她身后的兩個男人下意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喂,”Edward用手肘捅了捅身邊的Theodore,“我們是不是不該給她做這個?”
“沒事,讓她發泄吧。”Theodore的目光追隨著那顆飛遠的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來以前那個時代的生存壓力……確實很大。”
沒理會身后的竊竊私語,Yuna揮汗如雨,把那些積壓了兩輩子的怨氣統統砸進了這片異星的空氣里。直到手臂酸軟,她才把球棒往地上一杵,轉過身,沖著兩個目瞪口呆的男人露出一個燦爛卻滲人的微笑。
“看什么?撿球去啊。”
……
來到這顆星球已經快兩個月了。
時間就像一汪大洋,平靜的水面下悄然滌蕩沉淀了許多東西。那些關于背叛的裂痕和囚禁的陰影,被心照不宣地打包,塞進了意識深處某個落滿灰塵的角落。偶爾在深夜夢回時,它們會像幽靈般探出觸角,但天光一亮,便又迅速縮回,被眼前具體而微的生活細節覆蓋過去。
有時候,Yuna甚至會產生一種錯覺。
她覺得自己像是在經營一個結構奇特的家庭。Theodore是那個情緒穩定、負責修修補補的“丈夫”,而Edward則是那個精力過剩、總是惹是生非的“孩子”。
當然,這個比喻要是讓Edward聽見,他大概會把房子拆了。
盡管不再是你死我活的修羅場,但兩個男人之間的領地意識依然像靜電一樣,時不時地噼啪作響。
那是一個風很輕的下午。別墅外的沙灘被恒星曬得暖烘烘的。Yuna坐在遮陽傘下,Theodore枕在她的腿上,手里把玩著她的一縷長發。
海浪有節奏地拍打著白色的碎石。他閉著眼,跟她閑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關于這顆星球稀薄大氣層對星光折射產生的特殊暈彩,關于他小時候在孤兒院讀過的一本破舊的天文繪本。
說到那繪本里有趣的星座連線時,他的眼眸里忍不住漾開笑意,仰起頭,在她下巴上輕輕啄吻了一下。
一捧沙子毫無預兆地揚了過來,精準地落在了Theodore干凈的襯衫上。
Edward的腳步聲混著沙礫被踩實的簌簌聲靠近。他剛從地下倉庫清點完備用能源模塊回來,額角還沾著一點灰。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愜意躺著的Theodore,毫不客氣地伸腳踹了一下對方的小腿。
“喂,支使我跑去干活,自己躲在這兒享受是吧?”
“怎么了?”Theodore慢條斯理地坐起身,拍掉身上的沙粒,嘴角噙著一絲了然的笑,“能者多勞不是嗎?”
沒理會他欠揍的表情,Edward徑直繞過他,在Yuna身邊坐下。手臂一伸,就將她半邊肩膀摟進了自己懷里。
“姐姐,你看他欺負我。”他的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告狀,“我都累了一下午了,你也不心疼心疼我。”
Yuna通常不在這種幼稚的爭端里拉偏架。她站起身,淡定地拍了拍裙擺,拿起旁邊的書。
“風大了,回去吧。”
Edward立刻像塊牛皮糖似的黏了上來。雙臂緊緊纏著她的肩膀,半個人掛在她身上往回走。
看著兩人黏在一起的背影,Theodore無奈地搖了搖頭,也起身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跟了上去。夕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最終在門廊下交融成一團模糊的暖色。
到了晚上,他們常常會窩在一起翻看Yuna選出來的電影。客廳那張寬大的沙發,足夠容納三個人以一種既親密又保持微妙距離的方式坐下。Yuna總是坐在中間,兩個男人各占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