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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天叁夜?
不,不可能。
這數字像一根針,刺破了她瀕臨崩潰的神智。
韓祈驍消失了多久?兩日?還是叁日?
高熱讓她對時間的感知變得模糊,但禮部車架的行程她再清楚不過。
輜重緩行,儀仗冗繁,即便途中遭遇不測,也絕無可能在短短幾日就被擒獲,再被押解回綏陽。
車馬未至,哪里來的叁天叁夜的千刀萬剮之刑?
時間對不上。
這個念頭讓姜宛辭混亂的思緒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呵……”
她從被扼住的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而輕蔑的嗤笑。
“騙子。”
輕飄飄的兩個字讓韓祈驍一怔。
他赤紅的眼底戾氣未消,卻清晰地感受到掌下那纖細脖頸的緊繃感突然消失了,她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里面不再是純粹的痛苦,而是染上了一絲極具穿透力的譏誚。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竟讓他指節一顫,扼住她咽喉的手不自覺地松了叁分。
驟然涌入的空氣讓姜宛辭劇烈地咳嗽起來,胸腔火燒火燎地疼,卻更助燃了她唇邊的冷笑。
她甚至伸出舌尖,舔去滑至唇邊那抹屬于他的溫熱血漬,這個動作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挑釁。
她就這樣躺在他的身下,就著那抹殘存的血色,對他露出了一個極其刺眼的、混雜著痛苦與快意的笑容。
“輜重未歸……”她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你如何刮他?”
目光死死釘在他臉上,掃過他眼底無法掩飾的烏青,她唇邊的譏誚更深。
“韓祈驍,” 她輕聲問,氣息拂過他汗濕的下頜,“你在急什么?”
不等他反應,更尖刻的嘲諷如同連珠箭般射出,字字誅心:
“冒雨疾馳,未卸甲胄,你像條嗅到肉骨頭的野狗一樣,渾身濕透、迫不及待地闖進我這里。”
“不顧我高熱瀕死,做盡強暴折辱的下流勾當,今連編個謊話都如此錯漏百出……”
她的視線轉向身旁那團被揉的看不出原貌的金粟箋和長命縷,帶著一種恍然大悟般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