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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注意，王威通知我交接的人過來了，我就配合。”他嘖了聲，不免著惱，“真忙糊涂了，我得確認下?！?

他給小鄭發(fā)了微信，沒有馬上收到回復。陳夏等他放好手機：“你不直接問徐董嗎？”

“不了?！?

“也不問孫如非？”

“孫如非就是他的發(fā)言人，他倆一個鼻孔出氣?！毙祢攽峙滤暮倩⑼看蜗氪蛱杰娗槎家蓱勊哪樕?。

相比之下，陳夏沒她那么咄咄逼人，既熟悉情況，又能置身事外，是個很好的傾訴對象。

“其實……”

“其實……”

兩人同時出聲，徐驍讓位：“你先說?！?

陳夏把手放到包上：“其實董事長挺關(guān)心你的?！?

“就因為他讓你盯著我？”徐驍喊冤，“我也想做點實事，但路已經(jīng)基本被封死?！?

“具體指石林村嗎？”

“是吧，你不也看過笑話了?！彼肫鹗裁?，“提到這我還沒找你對質(zhì)，第一次去踩點我?guī)Я四惆?，結(jié)果被你直接出賣，之后我有意躲著你，自己去交涉，你還要匯報我的行蹤。”

陳夏皺眉：“所以你覺得我在徐董面前說了什么不利于你的話，影響了他的判斷?！?

“……你還會說我的好話？”

陳夏覺得有必要和他解釋清楚：“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帶著主觀情緒去跟徐董匯報，否則只是浪費他的時間。我只是把跟你說的話重復了一遍，但你不采納，徐董采納了，所以才有分歧?！?

她對上徐驍捉摸不透的眼神，陷入回憶。

跟他第一次去石林村那天，剛好是農(nóng)歷初一。天公不作美，從早上就開始下大雨。車子堵在山腳時，她看見空地上搭了一座土地廟，規(guī)格很小，低矮白墻搭著石棉瓦，瓦下是兩尊半人高的雕像。再仔細看，雕像前面以及周邊都插滿了清香和蠟燭，即便有的被大雨淋濕，火光全無，但路上還有不少村民撐著傘過來，可知小廟香火興旺。

農(nóng)村人初一十五都有拜菩薩的習慣，等進了村里，她以外鄉(xiāng)人的身份打聽見聞，得知王誠等幾個村干部為拉選票，早先便以開發(fā)礦山的名義答應給村里創(chuàng)收。等到新官上任，他們要兌現(xiàn)承諾，但似乎急于求成，只談怎么跟開發(fā)商要補貼，不談山下土地的轉(zhuǎn)讓和征收方案。于是，村民態(tài)度漸漸發(fā)生變化，尤其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本就把山頭看作關(guān)乎福嗣綿延的風水寶地，對炸山開礦很是抵觸，眼下更是覺得這事沒譜，拒絕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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