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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禁宮中離奇失蹤。當(dāng)年的太傅秦大人,也因與此事有所牽扯,而被……滿門抄斬了。”
他說著頓了頓,看我一眼,續(xù)道,“聽說,惟有秦大人的一雙兒女,恰巧逃過一劫。”
輕輕閉了閉眼睛,苦笑。
哪里是滿門抄斬啊?皇帝的圣旨都還未下,禁軍就已經(jīng)開始?xì)⑷肆恕?
滿地都是血……
曲臨淵握了握我的手,低聲問:“那樁案子,你家人也牽連在內(nèi)么?”
點(diǎn)頭,雙眸里無波無讕。
“因了這件事,兩國戰(zhàn)火又起。先帝更是下令緝拿西梁人,我那時被追兵逼得走投無路,不得已,只好斷發(fā)出家,隱姓埋名。”
“原來如此,難怪你瞧起來一點(diǎn)都不像個和尚。”他神色復(fù)雜的盯著我看了一會,突然低低的笑了起來。笑得美麗動人,卻又異常的悲傷。
隔了許久,曲臨淵才抬起頭來,靜靜的與我對視,一字一頓的問:“長離,你一直留在京城,是為了報仇么?”
不語。
我只偏過頭去,悠悠的嘆了口氣。
緊握著我的手悄然滑落,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慘白,低聲道:“若可以的話,我倒寧愿你是妖,不是人。”
“我的身份,叫你為難了?”苦笑了一下,柔聲問。
污名之恥,斷發(fā)之恨,原是絕對不能忘的。但若是為了他,我隨時都可放下過往的一切。
“皇上與我從小就在一處長大,可謂情同手足。但有朝一日,你若執(zhí)意與他為敵的話,”曲臨淵深吸了一口氣,直直望進(jìn)我眼里,答,“我絕對只站在長離這一邊,就算賠上一條性命也無妨。”
微愣。
然后,又好氣又好笑的伸出手來,輕輕扣了扣他的額頭,低斥道:“是非不分!你這樣做,遲早是要禍國的。”
“真正禍國的人,該是你才對。”他揚(yáng)了揚(yáng)眉,面上漸漸有了笑意,“長離,長離,你當(dāng)真是紅顏禍水……”
這話,許多年前似也有人說過。
只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改變了,我的一生。
靜坐著看了一下午的書,覺得有些倦了,正打算闔上眼睛假寐一會兒,卻忽聽外頭傳來了敲門聲。
明心么?他最近倒是學(xué)乖了許多。
“進(jìn)來吧。”我合上手里的書,漫不經(jīng)心的應(yīng)了一聲。
接著便見一人推門而入,不是明心,而是……顧驚寒。
“大師……”他望了望我,欲言又止。
“又是為了那虎妖的事?”有些無奈的站起身來,一面道,“施主放心,貧僧這一次絕對會解決他的。”
“不,大師,我是……”他面色一沉,咬了咬牙,忽然大聲道,“我是來求大師救人的。”
我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呆呆的問:“救什么人?”
“……我義弟。”
“他究竟是個什么人,施主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吧?”蹙了蹙眉,提醒道。
顧驚寒點(diǎn)了點(diǎn)頭,面色微窘的說:“他傷得很重,根本無法維持人形。”
見了這么大一頭老虎,卻不害怕?這顧驚寒倒也真是個怪人。
“既然如此,施主為何還要我救他?”
“揚(yáng)聲并不是什么壞人,他只是稍微單純了些,不懂這世間的人情事故。”他微微的低了低頭,眼底帶了些許柔情。
“人妖殊途,他本不該來這人間的。”
“我曉得,但……大師就不能救他一回嗎?”
輕嘆,又是一個執(zhí)迷不悟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