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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冬日結冰的貝加爾湖,那樣的湛藍不僅天上有,地上也有。
舉世聞名的藍冰,美得驚心動魄。
一路沉默的季天澤也難得有些觸動。
鐘晚櫻發現了他有些異常的安靜,主動用戴著手套的手捂了捂季天澤的臉,跟他說話,“你知道蘇武牧羊么,這兒就是蘇武牧羊的那個北海。”
說完她又立馬把臉縮到了衣服后面。
這冷風吹起來,真真是感受了一把吹到面癱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季天澤覷她,說起話來倒是與往日并無不同,“你以為我是文盲嗎。”
他嘁了聲,指了指遠處藍冰,問道,“那你知道為什么冰是藍色么?”
鐘晚櫻微微一愣,藍色,不是本來就是藍的……?
“看你就不知道,紅光波長更長,藍紫光波長短,容易散射,那冰面的散射光自然就是藍色,你也不知道為什么藍紫光波長短就容易散射吧?那是因為可見光的瑞利……”
“停停停!你別說了。”鐘晚櫻舉手投降,明明每個字都聽得懂,但組合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在講什么了,文科生的悲傷比貝加爾湖面的冰原還大。
有一對中國來的情侶游客聽兩人說中文,本來還想上來搭訕做個伴,走至身后時聽到這些,默默地又飄了過去。
兩人一路拌嘴,直到入住島上旅館才算是停歇。
在奧利洪島上觀光,基本都是環湖和環山的兩條路線,鐘晚櫻包了車,走環湖路線一覽冰原。
環湖旅途中她確認了一件事。
這次旅行,只要是需要跟人打交道的地方,季天澤都乖得過分。
起初鐘晚櫻沒在意,以為是季天澤怕被人認出來。
后來才察覺出一點不一樣的意味,他好像連賞景也沒有很高的興致,只一味地跟著自己走,跟自己說話。
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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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島上沒有多余的活動,整個世界好像陷入了一種無可名狀的安靜。
鐘晚櫻拉著季天澤坐在旅館窗前,打開一瓶貝加爾伏特加,一人倒上一杯。
這里的星空純凈,漫天星子像是明亮的寶石,閃閃爍爍。
鐘晚櫻喝了點酒,窩在季天澤懷里看著星星。
那一刻,仿佛都市的喧囂都離他們很遠很遠,他們是進了哆啦a夢的任意門,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就這樣靜靜看了很久的星空,鐘晚櫻主動跟季天澤碰了個杯,終于開口問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季天澤低頭看她,“我能有什么心事?”
鐘晚櫻抬眼與他對視,目光沉靜,“你不能跟我說嗎,如果跟我出來,有什么讓你覺得不開心的地方,你告訴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不然你憋著不說難受,我也難受。”
季天澤一邊幫她理著頭發一邊看窗外,“跟你出來怎么會不開心,不關你的事,是我影響你了。”
季天澤難得一副安安靜靜的樣子,他低聲說,“因為我不喜歡出國,尤其是陌生的國家。”
“我小的時候,在慕尼黑街頭跟爸媽走失了,可能是那會兒留了點兒心理陰影,之后每次去不同的國家,聽滿大街人說聽不懂的話,都有點不太適應。之前我提議京都和馬爾代夫,是因為這兩個地方我去得比較頻繁,不那么不適。”
鐘晚櫻的目光微動,一句“你怎么不早說”怎么也問不出口。
很顯然,季天澤是在遷就自己。
她伸手摸了摸季天澤的頭,“明天我們不出去了,就呆在這兒。”她攀上季天澤的肩,靠到他懷里,聲音很輕,“阿澤,我希望以后再有這種事,你可以先告訴我,兩個人在一起,不是單方面遷就,我不想總是你來遷就我。”
季天澤不說話,只是將下巴擱在她的頭頂,等了好一會兒,才從鼻腔發出一聲“嗯”,算是答應。
貝加爾湖的夜晚靜謐安詳。
如果沒有入睡前周騰的那通電話,兩人會睡得更好。
——“喂,天澤,你們在那兒最好多呆兩天,你避避風頭,江導被抓了。”
☆、第35章 魔法少女小櫻
“江未?”
鐘晚櫻有點不敢相信。
江未被稱為新一代京圈導演領頭羊,背景很深,執導的首部電影就傳聞有上頭人力挺,題材是一向敏感的官/場腐/敗,此后的電影也都很具有現實意義和諷刺意味,熱衷于拍常人之不敢拍。
這次由季天澤主演的《長夜》又是一部臥/底警/匪片,鐘晚櫻看過《長夜》原著的簡介,是以臥/底反水為主線,似乎文中也暗諷了官/黑交結,內部腐朽。
當時鐘晚櫻還好奇這種書難道能出版?一查才知道,這書并未在大陸發行。
季天澤未置一詞。
周騰的通知似乎是小道消息,鐘晚櫻打開手機,微博和魚水都還沒有什么動靜。
她好奇問道,“他是因為什么被抓了,不會是吸/毒吧?”
季天澤皺著眉搖頭,“不是。”
鐘晚櫻稍稍放心一點,他又不是港/臺人,政/治傾向肯定沒什么不對,那只要不是吸/毒就好,即便嫖/娼出/軌,也只是個人的思想道德有問題,不會對電影上映有太大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