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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中年女老師聽著聽著，側過身來，笑著對許嬌月說：“許老師，這是你們學校的孩子吧？哎呀，我在下面聽著就覺得不一般，這孩子口語也太地道了。是專門練過的倫敦腔嗎？”

聽到有人搭話，她條件反射地嗯嗯了兩聲敷衍過去，隨即意識到不太禮貌，趕緊補了一句：“啊不是的，他從小在倫敦長大的，高中才回來讀書。”

“難怪呢！我說這發音怎么這么純正。”女老師連連點頭，又夸了幾句才轉回頭去。

全部選手演講結束，評委們退場討論結果。等待的間隙里，許嬌月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躲著，暫時不想面對林鶴聲。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許嬌月估摸著差不多到時間了，才溜回觀眾席。主持人已經在臺上宣布結果了，一等獎果不其然林鶴聲。

林鶴聲從側臺走上去，接過獎狀和獎杯時微微頷首致意，借著站到話筒前面，開始發表獲獎感言。

“首先要感謝組委會給我這個機會，”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出來，是那種帶了點磁性又清清朗朗的質感，“其次，要特別感謝我的指導老師許老師，這段時間的耐心輔導。從選題到定稿，從發音到表達，她給了我很多方向性的建議。我能在臺上比較從容地完成這次演講，很大程度上要歸功于她付出的精力。”

他說得極其正經，措辭得體又規范，完全是標準的的獲獎感言模板。

許嬌月聽著，感到渾身都不自在，明明是很正常的感謝詞，但用林鶴聲這張嘴說出來的時候怎么就聽起來這么曖昧呢？

許嬌月聽著他講完最后一個字，鞠躬，下臺，掌聲如潮水般涌起。

頒獎典禮散場，禮堂里人頭攢動，各個學校的師生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林鶴聲一手抱著獎杯，另一只手垂在身側，和她并肩往外走，步子和她保持同一個頻率。

“老師。這次拿了第一名，有沒有什么獎勵？”

又想搞什么鬼主意……？

“你不是有獎杯了嗎？市級比賽的獎狀呢，還不夠？”

“那是組委會給的。”林鶴聲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她側臉上，“我想要老師給我的專屬獎勵。”

許嬌月不說話了，視線直直往前看，假裝身邊這個人不存在。她知道自己但凡接一句什么話都會被他帶進溝里，最好的辦法就是閉嘴。

外面的天色徹底暗下來，林鶴聲家的車還停在原來的位置，后座車門被提前打開著，靜靜等待。

又不吭聲了。林鶴聲覺得很有意思，干脆傾身靠了過來，又一次逼近她。

“你又干什么……”

緊接著，一個溫熱的、干燥的觸感落在她額頭上，帶著他唇瓣柔軟的微微溫度，停留了不過一兩秒便移開了。

“！！！”許嬌月瞬間臉紅，猛地后退幾步，瞪著他。

林鶴聲直起身，嘴角微彎：“老師既然沒有準備獎勵，那我自己討一個，總可以吧？我說了的，暫時不會逼你，免得你又跑得沒影。”

“但是老師，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跟別人太親密，否則我也會不高興的。”林鶴聲一副商量的語氣。

“……我為什么要答應你。”許嬌月心跳聲砰砰砰，吵的厲害，她一手輕覆在胸口上，依然瞪著他。

“老師知道的，我脾氣不太好，為了我們接下來美好的高三生活，就別氣我了，好么？”

林鶴聲說著伸手想去牽她，許嬌月趕緊撒腿跑，飛快上了車，正襟危坐不理他。

“不說話我當你同意了——？”林鶴聲跟上她的腳步，坐上車，關上車門。

車里又恢復這狹小的，曖昧的場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