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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蕭的聲音很好聽,一瞬間讓時程有些迷醉,導致對方觸碰時他來不及躲,直到祁蕭把手伸回去,他才揉揉自個兒的眼睛道:“我才沒哭,大男人的哭什么?”
他說的很認真,祁蕭倒也沒跟他爭論的意思,只是對他說了聲:“你等會兒。”站起身,便離開了房間。
等祁蕭再度回來的時候,已是一身正裝。
他走到一旁的沙發(fā)椅上坐下,交叉起腿便道:“所以,想告訴我什么?或者讓我去轉告慎年,都好。”
“我?”面對祁蕭的審問,時程有些不解,他眉頭正要蹙起,就聽祁蕭又道:“你是想著死前的事了吧。”
祁蕭是軍人,對于人類行為的觀察自然敏銳,但時程是演員,他本以為自己的掩飾也該不差,沒想這回一下就被對方給看透,果然人在脆弱時容易露出馬腳。
見祁蕭又是那副死盯著他不放的表情,時程自知逃不了,也不再隱瞞,便老實的招。
“就是想到我和那后輩的事。我想我昨晚有提過,我是被我后輩掐死的。”
他有些試探的看了祁蕭一眼,祁蕭點點頭,抬了下頸子示意他繼續(xù),時程這才接著道:“我與后輩在片場里發(fā)生爭執(zhí),因為原本要開機的那部電影,他應該是拿到男一的角色,由于我中途加入,導演換了角,委屈他變成了男二。這事我本不知道,得知時也挺錯愕……”
“他殺你是為這事?”
“誒?”本該說的話被對方接了去,時程一雙眼睛張的老大,“你怎會知道?”
“猜的。”
祁蕭端正坐著,神情嚴肅:“嫉妒足以奪走一個人心智,讓人喪心病狂,要不是如此,他也不會被歸為七宗罪。”
“說的也是。”
祁蕭說的有道理,但聽聞此言,時程只是苦笑幾聲。
他想比起忌妒,真正讓封行氣極的大概是失去,他目前近三十年的人生都過得太順遂,從來都不明白被奪走東西的感覺是什么,甚至可以對封行說出直接讓角給他的話,然而失去一切之后他才知道這種感覺。
就像現在,撇開祁蕭能自在地與旁人說話,又活在他熟悉的世界與時空里不說,想到昨夜那一片黑暗的恐懼,光是他能自主打開電燈這事,時程便覺得羨慕的不得了,分分鐘都是想拿他交換的節(jié)奏。
然而事已至此,想這些也是白想了。
“唉,活著真好。”時程感嘆一句,抬眼便看向祁蕭。
對方穿著灰色襯衣及黑色西褲,渾身依舊是股冷硬的氣息,臉上還是一副冷漠模樣,說話也不太客氣,與昨日的印象相去不遠,然而想起方才對方還穿著寬松的睡袍,大抵是連洗漱都來不及,就急著趕來關心自己,時程就覺得心頭有些松動,見著對方照在暖光下的面容,那五官線條也似乎親和許多。
先前他還很混亂,但在見過顧慎年之后理智下來,想想也該是正經談些事的時候。
于是時程起身,走到祁蕭的面前,微微傾身便慎重道:“雖然跟著你只會給你添麻煩,但你真是我現下唯一能依附的人,請你原諒我。我不會害你的,那什么侵占你的身體啊,吸收你的生命之類都不會發(fā)生,我什么都不會做。”
他盡量斟酌措辭,想讓祁蕭不那么反感,但祁蕭一直都是那個樣子,光從他的臉上根本不能判定是喜是怒。擔心太過啰嗦他又要煩了,時程找了重點,便趕緊說:“那個…我要求很低的,上天堂下地獄都無所謂,反正那是我前世的造化問題,只要你能幫我找到離開人世的方法,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
“你這是在和我談判?”聽聞這話,祁蕭狹長的雙眼瞇起,鼻尖冷冷地哼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