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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面對的是季于然,但他的姿體,說臺詞的語氣,甚至是情感轉換,卻連一丁點的遲疑或生硬都沒有,只是頭一回演,就流暢精煉,完全沒過往因少了時程引導而顯出的突兀。
這令時程徹底的蒙了。
他眉頭下意識的蹙起,手指也因過度使力而陷進身旁的地里。可縱使如此,他還是在恍惚之中,絲毫無法明白。
祁蕭明明在面對旁人時也能演的好,為什么卻要在他面前裝做不行?
為什么還要對他說,沒有他在,他就不會演戲?
祁蕭到底在想什么?
還是說私下可以上了場就不行,但先前在試鏡前,他連私下演都演不好,若說是在這段時日有所成長,雖然的確有,卻又不完全說的過去,畢竟除去時程身子不好的那日,這些天他仍要求時程幫他。
既然如此,那堅持要時程連拍攝都陪著對戲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時程唯一能揣測的,只有另有隱情……
他覺得腦子一團亂,視線幾度無法聚焦令他惡心。他一手掩住嘴,有些緩慢的起身,卻因腦袋的昏沉險些腿軟。
他原地踏了幾步,確定穩定了身體,這才再度向祁蕭那頭看去。
祁蕭與季于然已開始對另一場,這場祁蕭在臺詞上雖有些許失誤,但他表現的神態依舊穩定,動作也很順暢。
每一舉手投足,都像在打醒著時程。
其實這時最干脆的方法,便是跨過月臺到噴泉那兒去,直接向本人問個清楚。然而祁蕭到底是在干正事,身旁也還有季于然在,時程再急于知曉也明白不能魯莽,于是他用力嘆出一氣,最終還是毅然轉身,往來時的路返回去。
反正祁蕭總該回房過夜,不差這一時半刻時間。
他就著這算盤,原本奔騰的心情也平靜一些,轉了轉肩頸,就要走出車站。
豈料才方踏出了待著的月臺,視線一掃,就見到個不想遇見的人。
事實上他對那人是還不到避之唯恐不及的程度,僅是他現在腦袋疼得緊,身體處于弱勢,見著所有可能引起的麻煩和威嚇,便會自衛性的想躲。
他本想是否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離去,可對方似乎就是為堵他而來,因此在見到男人嘴角勾起笑意,朝著他穩步直逼過來時,時程自知事與愿違,便選擇放棄。
“你有什么事?”
他像是只被獵人捉到手的兔子,垂著雙手,臉色淡然。
男人見他頹喪的模樣,雖愣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復笑容:“我有新寫的劇本要找你討論,你有空沒有?”
由于逆著光,時程看不清嚴琛的表情,只是聽見他話中的笑意,輕快的語調本該聽著放松一些,但時程現在只覺得煩。
于是他揚起頭,便回絕道:“我沒空。”
“那你何時有空?現在祁蕭不在,豈不是正好……”對于時程的反應,嚴琛似乎不意外,時程要走,他也沒攔住,只是探頭看了車站的另一頭,就見不遠處祁蕭與季于然說話的身影。
“你來找祁蕭的,要不我替你叫叫他?”
他手擺過一旁的長柱,就要走過去,時程登時一慫,這才趕緊回過身來叫他:“祁蕭與季先生在練戲,你別吵他們。”
要是現在叫了祁蕭,便會暴露嚴琛看得見他的事,這其實也沒什么,但隱約間時程就是不想讓祁蕭知道。
他直接用身體擋著嚴琛去路,將他人趕到車站口,本想再拒絕他,便見嚴琛神色一凜,便嚴肅的朝他靠來。
“你臉色又不好,出什么事?”
他幾分關切的盯著時程,時程本要他別管,但話未出口,對方放柔的嗓音便又傳來:“我真只是要找你討論劇本,你別害怕。”
“對不起,上次的事是我的錯,我不是要故意對你說那種話,你知道么,我這人一向自大習慣了,說話也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