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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王透過鏤刻迎上少年的視線,眸光微冷。
茶廳內的氣氛一時十分緊張,一旁的譚硯邦甚至抬手按到了腰間的佩刀上,準備待自家王爺一聲令下,便將這小公子當場拿下。
然而就在這時,茶廳外傳來了噠噠的腳步聲。片刻后,一顆小腦袋自門口探了出來,小娃娃好奇地盯著廳內的少年打量,并未進門。
“哎呦小祖宗,您怎么跑來了?”劉管家趕忙迎上去。
“這個哥哥是誰?”小家伙好奇問道。
“這是府里的客人。”劉管家忙道。
喻君酌與門口的小娃娃對視片刻,反應過來這就是匯鮮樓那些人口中,淮王與巫女生的“小怪物”。眼前這小娃娃看著不過四五歲,長得乖巧可愛,跟個白面團子一般,怎么看也和怪物沾不上邊。
“你手里拿的什么?”喻君酌刻意放軟了聲音朝小家伙問道。
“這個嗎?”小娃娃舉起手里的紙,這是他新寫的字,原本想拿給父王看的。
“這畫的是蚯蚓嗎?真不錯。”喻君酌夸贊道。
“……”
小家伙原以為眼前這漂亮哥哥要夸自己,沒想到對方竟然說他寫的字是蚯蚓!他小臉一垮,委屈地癟了癟嘴,雖然沒哭出來,但眼淚已經在打轉了。
喻君酌:……
完了,好像說錯話了。
喻君酌被人帶著送出王府時,隱約聽到了那小娃娃的哭聲。他有點內疚,卻也沒太明白自己的話錯在了哪兒,那歪歪扭扭畫的不是蚯蚓,難道是蟲子?
茶廳里,小家伙正將腦袋埋在男人懷里抽泣。
“榕兒不哭,父王替你教訓他。”淮王哄道。
“唔?”小家伙聞言抬起腦袋,抽抽噎噎地道:“父王別教訓他,漂亮哥哥不是壞人,他夸榕兒畫得好。”
小家伙名叫周榕,五年前尚在襁褓中時被淮王帶回了京城。沒有人知道這孩子真正的來歷,但他既然跟著淮王的姓,又喊對方父王,眾人便默認了這是淮王的私生子。
“王爺,就這么放他走了嗎?”一旁的譚硯邦問。
淮王打算謊稱重傷的事情旁人不知,譚硯邦卻是知道的。喻君酌今日所言,難免令他心生忌憚,甚至懷疑自家王爺身邊是不是有奸細泄露了此事?
“若他真知道什么,現在扣下他也沒用。”男人冷聲道。
“王爺放心,屬下親自挑兩個暗衛盯著他。”
淮王府的暗衛都是一頂一的,有他們盯著,這喻小公子是人是鬼很快就會有結論。
另一邊,喻君酌對自己被盯上了一事毫無所覺。
那日去淮王府提醒,也算是了結了他一樁心事,這幾日他在忙別的事情。
當年他的母親在生產之前,特意替他做過籌謀,留了幾處鋪子給他。永興侯大概是心里內疚,后來一直沒讓人動過這些產業,如今這幾間鋪子依舊在喻君酌名下。
喻君酌以后不想繼續留在侯府,所以得提前做打算。
他沒有帶小廝,自己裝成客人去名下的幾間鋪子里都逛了一遍,發覺他那位父親雖然沒有收了這幾處產業,卻也沒上過心。母親當初給他挑的定然都是最好的,但時隔多年無人用心打,如今幾間鋪子都是勉強撐著了。
將來若想靠著這幾間鋪子吃飯,他可能得花點心思才行。
這邊喻君酌在幾間鋪子里奔波,卻不知他的行蹤都被暗衛一五一十地匯報給了淮王。
“喻小公子一早去了玉器店,在里頭逛了小半個時辰,看了扳指、手鐲、玉佩、玉如意,還看了玉.勢……”暗衛面不改色地道。
淮王原本正在喝茶,聞言被嗆了一口。
“他買了什么?”一旁的譚硯邦問。
“只看沒買。”暗衛道。
見淮王沒有任何表示,暗衛又繼續匯報:“從玉器鋪子出來,喻小公子又去了飯館,點了一桌子菜,共有十二道,都是那館子里的招牌菜。”
“有人與他同席?”譚硯邦問。
“他一個人吃的,每道菜就嘗了一口,看起來沒什么胃口。”
淮王略一挑眉,他記得那日在匯鮮樓,那少年胃口挺大的,吃得比他還多,怎么今日就沒胃口了?
“從飯館出來,他又去了書肆,看了一個時辰的書。”暗衛將拎回來的包袱放到了案上,又道:“屬下把他看過的書都買了回來,就是這些。”
一旁的譚硯邦取出里頭的書翻看了一下,似乎是想找出什么端倪。淮王眸光掃過其中的一本,見書封上寫著幾個大字“龍陽秘術”。
淮王:……
喻君酌考察完幾間鋪子后,針對各家鋪子存在的問題,做了一些總結。
玉器鋪子賣的東西太雜,分區做得不好,女子用的釵環首飾和玉.勢那種東西竟然擺在一起,這哪家女子看了還敢再來?
飯館也好不到哪里去,招牌菜做得沒滋沒味,分量還少,難吃。
書肆就更過分了,賣的盡是些上不得臺面的書……
就在他琢磨著該如何著手整頓鋪子時,永興侯著人來了一趟偏院,說是叫他過去,有事情要跟他說。
喻君酌回府已經數日,一直沒有主動拜見過父親,今日對方主動著人來喚,他也不好再推辭。
到了前廳時,永興侯和喻君齊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