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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少年未來得及出口的呻/吟,似是被什么東西堵了回去。
譚硯邦:……
天吶,他家王爺這是在干啥啊?
片刻后,不等他想明白,寢殿的門忽然打開,周遠洄從里頭匆匆走了出來。
“王……咳咳。”譚硯邦趕忙跟上,待走遠了些才好奇問道:“王爺,方才您和王妃是不是……”
“別跟著,讓本王自己待一會兒。”周遠洄走到不遠處的石凳上坐下,別扭地扯了扯衣擺。
“嘿嘿。”譚硯邦憨憨一笑。
“你笑什么?”周遠洄問。
“沒什么。”譚硯邦立在旁邊不敢吱聲,臉上卻帶著點意味深長的笑。幸好這會兒是夜里,旁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周遠洄在冰涼的石凳上坐了許久,才稍稍平復了情緒,問道:“今夜怎么是你值守?”
“是宮里有消息傳過來,屬下特意在外頭候著呢。”譚硯邦道:“依著計劃,南境的戰報該傳到京城了。”
“本王的死訊?”周遠洄問。
“呃……”譚硯邦感覺王爺今晚似乎有些煩躁。
“再等幾日吧,不差這三兩天。”
“也是,王妃身子剛好,不宜再……”
“誰說是為了他?”
“難道不是?”
周遠洄欲蓋彌彰地撣了一下衣服,一本正經道:“府里的內奸都還沒有眉目,其他事情著急也沒用。你去回話,說再耽擱幾日。”
“幾日?”
“三五日吧。”
譚硯邦心中暗道,這三五日不就是顏大夫說的王妃需要服藥調養的時間嗎?
這日早飯過后,顏大夫又替喻君酌診了一次脈。
從他老人家的表情上看,喻君酌便知道自己恢復得應該還可以。
“怎么樣?”一旁的小周榕著急問道:“哥哥好了嗎?”
“小公子放心,王妃已然恢復了大半,不過這剩下的一半還是要慢慢調養,不是三五日就能藥到病除的。”顏大夫說罷又看向喻君酌:“王妃往后定要放寬心,不可憂思,不可憤懣。”
喻君酌聞言連連點頭,看上去半點憂思也無。
他心里清楚,自己落下的毛病多半是前頭那些年積攢的。彼時他在鄉下,一邊盼著回京城,一邊又怕自己不討父親歡心,常年累月難免郁郁寡歡。
“哥哥,以后榕兒每天陪你玩好不好?”小周榕抱著他的胳膊問。
“榕兒喜歡玩兒什么,哥哥今日就能陪你玩。”喻君酌笑道。
小家伙想了想,本來想說讓喻君酌教他寫字,但想起對方手上的傷還沒徹底好,便說:“咱們玩捉迷藏吧,榕兒藏起來,哥哥來找我。”
“好呀。”喻君酌十分配合。
“那哥哥數到十,榕兒要藏起來嘍!”
小周榕說罷便噠噠跑到了桌子下面蹲著,兩只手蒙住眼睛,一副“我看不到你你肯定也看不到我了”的架勢。
喻君酌有些想笑,但還是很配合地在屋里找了一圈,最后把其他犄角旮旯都找遍了,才佯裝在桌子底下找到周榕。
小周榕被他逗得咯咯直笑,看起來玩兒得很是盡興。
后來喻君酌說想出去曬曬太陽,兩人便去了花園。王府的花園平日里雖然有人打,但里頭種著的花比較單一,一看就是常年無人欣賞只養來湊數的。
“王爺喜歡什么花?”喻君酌朝身后跟著的人問。
“他不喜歡花。”周遠洄道。
“我喜歡花,回頭讓人多去弄些花來,把這花園重新歸置一遍。”喻君酌道。
“哥哥,你再陪我玩一次可以嗎?我藏起來,你找我。”小周榕仰頭看著他問。
“好,你藏起來吧,我去找你。”喻君酌欣然答應。
“哥哥,不許偷看哦。”小家伙說著噠噠跑到假山后頭躲了起來。
喻君酌慢悠悠數完了數才過去找。
周遠洄則負手立在廊柱旁,遠遠地看著一大一小。
淮王府這花園不算小,但園中一覽無余藏不了人,只有花園后頭的假山能遮掩住來自花園的視線。喻君酌不疾不徐地走到第一座假山后頭,并沒有看到小周榕的身影。
他心中暗笑,沒想到這小家伙學聰明了。
喻君酌繞過第一座假山,剛拐過去便險些撞到了一人身上。他正納悶原州怎么跑到自己前頭來了,仔細一看卻見眼前這一襲黑衣蒙著面的男人并不是原州。
喻君酌下意識后退了一步,卻被男人一把擒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