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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暗衛,能隨意進宮面圣嗎?”
“這個嘛……”
劉管家一聽這話便知, 喻君酌定是猜出了朝皇帝提議此事的人是誰。他原本可以將此事搪塞過去,卻又覺得自家王爺為王妃這般籌謀, 合該叫王妃知道王爺的用心才是。
于是他心念急轉,繼而一拍腦門:“瞧老奴這記性,差點忘了。那日陛下為了迎回王爺一事, 召見了原州。當時陛下問原州此行想要什么賞賜, 他便朝陛下求了這個恩典。”
“陛下召見過他?”
“是啊, 迎回王爺可是大事,陛下與王爺兄弟情深,免不了要當面叮囑。”
喻君酌將信將疑,但他知道劉管家能對他說的恐怕只有這么多了, 便也沒繼續追問。
當夜。
喻君酌哄著周榕睡覺。
小家伙很乖,困了也不鬧人, 只要拍幾下就會忍不住打哈欠。
“榕兒, 以前原州會哄你睡覺嗎?”喻君酌輕聲問。
“唔……會,哥哥來以前, 他哄榕兒睡覺。”
“哦,那原州一直在王府陪你嗎?”
“不是, 他有時候不在, 很久才會回來。”
“那他不在的時候, 都去哪兒了呢?”
“他……”周榕思考了一會兒說:“我不知道。”
喻君酌將周榕摟在懷里, 一邊拍著小家伙的后背,又輕聲問道:“那你父王以前在王府的時候,會和原州一起用飯嗎?”如果兩人會同席用飯, 那就說明原州的身份絕不是暗衛那么簡單。
“不會。”周榕堅定地回答。
他的父王只有一個,怎么可能變成兩個人坐在一起?
“那他……”
“哥哥,你是不是想他了?”
喻君酌一怔,“沒有。”
“你定然是想他了,榕兒也想他。”
眼看周榕又要哭鼻子,喻君酌只能摟著人拍了一會兒,在他哭出來之前成功把人哄睡了。
次日晌午,喻君酌正陪著周榕認字。
這時門房來報說成郡王來了,還帶了個人。
喻君酌去了前廳一看,見對方把昨日那個說書先生捉了來。
“嫂嫂,我今日帶他去匯鮮樓吃了飯,這就把人給你帶來了。”成郡王說。
“小人,小人拜見淮王妃。”那說書先生瑟瑟發抖地磕了個頭。
顯然,成郡王并未像喻君酌說的那般好好對人家,打沒打不知道,但肯定是罵了。
“你可知我今日為何請你來淮王府?”喻君酌問。
“小人,小人不知。”那人道。
“嘖,不知?”成郡王抬腳要踹。
喻君酌卻一擺手,示意成郡王稍安勿躁。
“你不知,我便告訴你。今日請你來,是要殺人滅口。”
“你,你是王妃,怎可隨意殺人?”
“我夫君是食人心肝的怪物,我喜歡隨便殺人,有什么奇怪?”喻君酌說話時態度和緩,絲毫沒有不悅,面上甚至帶著笑意。但那說書先生聽了這話,卻不由面色蒼白。
“我朝律例,文武百官和百姓都不能因言獲罪,王妃怎可因小人幾句編排,便起了殺心?此事,此事就算鬧到陛下面前,也……”
“看清楚這是什么。”喻君酌取出赤金令,遞到了他眼前。
“這是,小人不知這是什么。”
“你沒見過,但肯定聽過。這是赤金令,可隨意進出京城各處,亦可赦免死囚。皇族犯法與庶民同罪,我殺了你京兆尹給我判個斬刑,我一道赤金令便可安然無恙。”
那說書先生本就被成郡王嚇得破了膽,方才不過是強撐著罷了,如今聽到這話,頓時如墜冰窖。
“王妃,小人知錯了,求王妃饒命,求王妃饒命呀!”
“我又不是什么良善之輩,為何要饒你性命?”
“小人,小人……”這說書先生不愧是靠嘴皮子謀生的,眼珠子一轉便有了主意,一邊磕頭一邊道:“小人不該編排王妃,求王妃給小人一個機會彌補過錯,自今日起,小人日日去京城人最多的地方說書,不出一月,定讓整個京城的百姓都知道王妃的賢明。”
喻君酌一笑,收起了赤金令。
“不必了,我不是很在乎旁人的看法。”
“這……”
說書先生一聽這話,剛燃起的希望登時破滅。
卻聞喻君酌再次開口道:“但我可以給你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