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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家伙安頓好之后,喻君酌去了一趟歸月閣,給母親上了香。
周遠洄同他一道來的,兩人給母親上完了香,又給歸月閣中的將士也一并上了香。這一次喻君酌留意到了歸月閣里擺著的靈位,其中確實有一個是屬于周慶的,那是周榕的親生父親。
“王爺,那位周將軍后來葬在何處?”從歸月閣出來后,喻君酌問。
“太妃生前做主,把他們夫妻二人的墓一同遷到南紹,合葬了。”周遠洄說:“先前帶著榕兒回去時,去祭拜過,等將來他長大了,若南紹依舊與我朝交好,可以再帶他去看看。”
喻君酌點了點頭。
他覺得有周榕在,只要南紹不換皇帝,兩國關系應該差不到哪兒去。
次日,用過早飯后喻君酌便打算送周榕去學堂。
周榕還算好學,對去學堂一事絲毫不抵觸,乖乖站在一旁看著喻君酌幫他收拾書箱。他現在在學堂里雖然學的東西不多,但書箱里的東西卻不少,該有的不該有的喻君酌都給他置辦齊了。
“哥哥,你送榕兒去嗎?”周榕問。
“要不,讓你父王送你如何?”
喻君酌想起去學堂有可能會遇到陳知晚,又怕周遠洄吃干醋。
誰知周遠洄卻硬要拉著他一起,說是周榕去學堂這么重要的事情,必須一家人都到場,否則怕小家伙在學堂里空落落的。
喻君酌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心說淮王殿下哪兒來的這些歪學說?
到了學堂外,周遠洄抱著周榕親了親,一臉慈愛地目送著周榕被小廝牽著進去。喻君酌立在他身邊,一只手被他牢牢攥著,只能用另一只手朝周榕揮了揮。
“又不是第一次來,你這是做什么?”喻君酌不解。
“本王在學著做個好父親。”
周遠洄牽著喻君酌在學堂外站了許久,也不顧來往行人的目光,直等見到陳知晚從國子學過來,互相打過了招呼,他才帶著喻君酌離開。
喻君酌猜到了他的心思,簡直是拿他沒辦法。
“你沒必要做戲給陳先生看,他對我又沒有別的心思。”
“其一,本王不是做戲,其二你怎知他沒有?”周遠洄十分認真:“他或許不敢,但不代表沒有。你心思單純,不知道旁人看著你時,存的都是什么念頭,但本王一見便知。”
“我竟不知王爺還有這般識人的本事?”
“本王也是為了他好,年紀輕輕就惦記不該惦記的,只會誤了他的學業。往后咱們日日來送榕兒讀書,好叫他知道你我夫妻琴瑟和鳴,一滴水都潑不進來。”
陳知晚怎么想的,喻君酌不知道。
但周遠洄此舉確實引起了不少議論,反正今日路過學堂的人,家里都傳遍了,說淮王帶著王妃親自送世子去學堂,夫妻二人手都沒松開過。
這日,成郡王來了一趟淮王府。
喻君酌還惦記著他被皇帝教訓的事情,一見著他便問了此事。好在皇帝沒動手,只訓斥了一通,又給他布置了功課。
“皇兄讓我每日跟著他一起上朝,這跟要了我的命有什么區別?”成郡王一臉生無可戀:“還不如直接打我板子來得痛快。”
“你如今也大了,上朝學點東西,也好替陛下分擔一二。”喻君酌安慰他。
“嫂嫂你不知道,早朝都是天不亮就開始,我住在王府里要起得更早。還要收拾利索,不能蓬頭垢面,恨不得過了后半夜就得開始折騰。”
喻君酌想了想,幸好自己不用上朝,不然日日天不亮起床,也要愁死了。
“明日南紹使團進宮,皇兄說我也要旁聽,怎么二哥就能不去,非要我去?”成郡王抱怨道。
“再抱怨就把你扔到軍中。”周遠洄說。
成郡王想到在水師大營時受過的罪,立刻閉了嘴。
依著皇帝的意思,南紹和談結束后,就會讓東洲使團進京。這次周遠洄被毒蟲咬傷,幸虧有忘川的毒性相抵,為此皇帝便把東洲刺客一事一筆勾銷了。
畢竟刺客本來也不是東洲朝廷里派的。
朝中的事情,不必喻君酌操心。
這幾日他得了空,便跟著祁掌柜把幾家鋪子都巡視了一遍。
周遠洄這幾日看起來也挺忙,只不知道在忙什么。
直到幾日后,他一早拉著喻君酌上了馬車,說是要帶他去京郊的別苑里看看。
“怎么忽然要去別苑?”喻君酌問。
“不是忽然,回京的路上我就朝你提過……”
喻君酌想起來了,淮王殿下曾說把一處別苑過到了他的名下,想來就是今日要去的地方了。
馬車一路駛過京城繁華的街巷,朝著城外駛去。
喻君酌看著路上的情形,不禁有些恍惚。
“怎么了?”周遠洄問他。
“王爺說的那處別苑,不會是……靜園吧?”
“是。”
“竟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