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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
周遠洄抱著喻君酌從池中挪到了一旁的石臺上……
一次。
又一次。
直到喻君酌的肚子嚴正抗議,發出了咕嚕聲。
“我還沒吃晚飯,會餓死的。”喻君酌說。
“那方才問你吃飽了沒,你怎么說飽了?”
那個飽和這個飽能一樣嗎?
喻君酌耳尖紅透了,并不吱聲,只抿著唇表達自己的不滿。
周遠洄取了毯子來把人裹好,這才叫了吃食。不過他沒讓人送過來,而是披上外袍親自去取,又喂著喻君酌一口一口地吃完。
“這里裝的什么?”喻君酌捏了捏周遠洄的衣袋,摸到里頭有一塊硬硬的東西。
“拿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周遠洄說。
喻君酌聞言便伸手進去,取出來一看,是平安符。
“這平安符看著好像有點眼熟。”喻君酌恍然大悟:“我之前去求過。”
“唔,張嘴。”周遠洄說著舀了一勺蒸蛋喂給他。
“你何時求的平安符?我還以為你不信這些呢。”
“于你來說是平安符,于我來說這是定情信物。”
喻君酌一怔,一時沒有明白。
難道周遠洄還有他不知道的情史?
但他很快從對方眸中看出了端倪,一臉難以置信地道:“這不會是,不會是我求來的那枚吧?”
“看完了裝好,別弄壞了。”周遠洄忍著笑道。
“我記得那枚平安符放到棺材里了啊。”當時淮王喪儀,劉管家問喻君酌有沒有什么東西放到棺材里,屆時一道埋進淮王的衣冠冢里。
喻君酌不知道該放什么,便把在清音寺求來的平安符放了進去。
“順手取了出來,反正本來就是給我的。”周遠洄說。
喻君酌驚訝過后只覺十分窩心,沒想到這枚平安符,周遠洄竟帶著這么久。
“還是很管用的,淮郡遇刺都沒能毒死我,后來被毒蟲咬傷也幸免于難,我想這里頭大半都是你的功勞。”周遠洄取回那枚平安符,仔細包好,這才塞回衣袋里。
用過飯后,外頭有些涼。
周遠洄總算是把人抱回了屋里。
但他沒打算就此作罷,而是找來了筆墨,逼著喻君酌給他畫一副畫。
“畫什么?”喻君酌問。
“今日你送了陳知晚一副畫,送給我的定要比他的那副好才行。”
“不是我送他,是他自己贏的。”
“都一樣,畫吧。”周遠洄把筆遞給了他。
喻君酌想了想,決定畫一副墨梅圖,送給周遠洄。
然而他剛提起筆,淮王殿下便從身后貼了上來。起初他以為對方只是親昵,直到衣服被解開,身后傳來香膏的涼意,他才意識到不對勁。
“你……”
“繼續畫,我不打攪你。”
這還能叫不打攪?
喻君酌簡直拿他沒辦法。
周遠洄有心“折磨”他,兩手禁錮著他的腰腹,慢慢推進,還不許他停筆。喻君酌手上動作一抖,一大滴墨落在紙上,把畫毀了。
“換一張紙,繼續。”周遠洄說。
喻君酌換了一張紙,手卻抖得壓根提不起筆。
周遠洄見狀,便握著他的手,一邊動作不停,一邊逼著他作畫。喻君酌握著筆,筆鋒亂得一塌糊涂,將墨滴得滿紙淋漓。
后來,他一只手不得不撐在案上,才能讓自己不至于太狼狽。而他的眼淚和汗液,滴在作了一半的墨梅圖上,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這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