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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實自己把周邊的學校、企業(yè)、機關單位給跑了個遍,果然拿下了好幾個客戶。
唐寶兒在學校人氣不低,班上的同學在得知她爹承包了清源奶站后,紛紛讓他們的家長以后只在清源奶站訂牛奶。
清源奶站的牛奶品質好,深受大家喜歡。
清源奶站在第三個月就實現(xiàn)了盈利,扭轉了虧損的狀態(tài)。
唐實整日早出晚歸,忙得腳不沾地,除了奶站的經(jīng)營外,他也跟著奶站的技術員學習各個環(huán)節(jié)上的技術,唐實這些年雖然沒少在背地里“混江湖”,倒騰各種小生意,但他說到底也只是讀過初中,奶站畢竟是個中等規(guī)模的企業(yè),他想要維持穩(wěn)定向上的運轉,就需要各個方面不斷的學習。
唐實回到小飯館時,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了,看到他媳婦閨女還沒睡覺,母女倆不知道在臺燈下做些什么,他有些意外。
“明天不是周五嗎?”
唐寶兒臉上掛著燦爛的笑,“爹,我有件事想要告訴你。”
“晨曦跟我說,她媽媽有一次在外面買了一瓶牛奶,買回來才發(fā)現(xiàn)牛奶的品質很好,喝起來很香濃,但是她再去買的時候,就沒有再買到那么香濃的牛奶了,她問了一遍老板,才知道她喝的那個牛奶是從咱們奶站買的,我聽晨曦說了這個事情,當時心里就在想,有什么辦法能讓顧客一看就知道這個牛奶是清源奶站生產(chǎn)的呢?”
“然后我回來想,我們可以在牛奶瓶貼上貼紙,這樣別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咱們奶站的牛奶了。”
唐寶兒的話倒是給唐實打開了新的思路。
“寶兒,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唐實微微點頭,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媳婦,這是不是你說的品牌概念?”
姚秋月點點頭,“對。”
唐實咧牙笑道,“那這個貼紙的任務,就交給寶兒了。”
“好噯。”唐寶兒眼睛瞬間就亮了,激動的接下了這個任務,經(jīng)營奶站不像小飯館,以前開小飯館的時候,她每天還能當跑堂,幫忙洗碗擇菜,但奶站她是一點忙也幫不上了,原本還有些失落,但現(xiàn)在她也能幫上忙了。
唐寶兒畫畫也是很有天賦的,她腦子轉了一圈,用綠色、藍色、白色的畫筆簡單勾勒了一個圓圈,然后在圓圈中畫了一頭正在吃草的奶牛,還在圓圈的底部寫上了“珍寶”的拼音拼寫。
姚秋月讓唐實試試去把這個圖案注冊商標,這樣別人就沒辦法用了,唐實說干就干,第二天就去了工商局申請注冊商標,并到印刷廠定制了第一批貼紙。
既然都申請注冊商標了,唐實干脆就把奶站的名字從清源奶站給改成了珍寶奶站,形成了初步的品牌體系。
第69章 意外撿到的錢包
珍寶奶站原本只有二十人的規(guī)模,在半年后,因為人手不夠,唐實又進行了一次擴招,從原本的二十人變成了六十人的規(guī)模,業(yè)務部從原本只有五個人現(xiàn)在變成了二十個人。
唐實要出門跑生意,再蹬著自行三輪車出門就不太合適了,為此他只能忍痛買了一輛黑色的嘉陵牌摩托車,每次他擰動鑰匙,一陣低沉的轟鳴聲過后,摩托車就像一頭被喚醒的鋼鐵巨獸,轟隆隆的飛馳起來,比起以往蹬三輪車的速度,那可真是快了太多。
著裝方面,唐實原本一年到頭也就那兩身衣服,除了黑色就是灰色,脫線起球了也照樣穿,但現(xiàn)在可不行了,姚秋月專門給他買了襯衫和西褲,再往口袋里別上一支鋼筆,瞬間就有點兩模兩樣了。
姚秋月幫唐實打領帶的時候,看他這一身精致穿搭有種別樣的瀟灑,忍不住笑著夸了他一句,結果第二天上課差點就遲到了。
唐寶兒已經(jīng)正式從翰墨小學畢業(yè)了,她在翰墨小學上了兩年半的小學,即將升入初中,她的戶口在綠水村,沒辦法上首都的公立中學,私立中學的學費要比私立小學高一倍,幸好他們家現(xiàn)在不缺這筆錢。
唐寶兒上中學的問題解決了,但現(xiàn)在他們家迎來了另一個問題。
姚秋月即將大學畢業(yè),正面臨分配問題。
她大學四年成績名列前茅,年年都拿獎學金,有一定的幾率會被分配到首都的機關單位,那是無數(shù)人夢寐以求的去處,但也有可能會被分配到其他的地方單位。
如果是按唐實最初來首都的想法,當然是她去哪里,他們父女就去哪里,但現(xiàn)在唐實承包了奶站,一切就變得沒那么簡單了,奶站的生意剛剛起步,正處于關鍵的發(fā)展階段。
而寶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熟悉了首都的教學環(huán)境,要是換了其他環(huán)境,又需要時間來重新適應。
她不能自私的讓唐實和寶兒為自己做那么大的犧牲。
今天是周日,學校有半天假,姚秋月從教室回來,簡單在食堂吃過飯后,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一趟小飯館。
他們宿舍是六人寢,其他四個放假都出去玩了,宿舍里只剩下姚秋月和一個叫蘇文霞的室友。
蘇文霞今年三十四歲,她已經(jīng)結過婚,有一兒一女,不過丈夫孩子都在老家。
看到姚秋月在收拾東西,蘇文霞原本埋在書本里的頭忍不住抬了起來,“還是你好,丈夫孩子熱炕頭,令人羨慕啊。”
蘇文霞回家一趟得輾轉三十多個小時,一年最多就能回家一趟,她都怕孩子快要不認識自己了。
姚秋月笑了笑,“其實我現(xiàn)在一天也見不著他們一面,我也快成孤家寡人了。”
唐實現(xiàn)在忙著奶站的事,寶兒也被少年宮的作文班選上了,以前是姚秋月忙著學業(yè),但現(xiàn)在她臨近畢業(yè),空閑時間多了不少,反倒是他們忙起來了。
姚秋月一家三口還是住在小飯館的閣樓上,其實把小飯館租出去也能有一筆租金收入,但這樣一來他們只能租房子住了,現(xiàn)在家家戶戶都缺房子住,哪里有多余的房子租給他們。
權衡再三后,他們還是沒把小飯館租出去,照舊住在那里。
天氣很悶熱,商店里的售貨員懶洋洋打著瞌睡,路邊的狗尾巴草有氣無力地垂下了腦袋,姚秋月穿著條青綠色的裙子,斜挎著一個白色的布包,頭發(fā)沒綁起來,就讓它自由的披在肩上。
她走進路邊的小賣部里,買了一根綠豆冰棍,冰冰涼涼的很甜,綠豆的香味很濃,驅散了一點酷暑的燥意。
夏天的雨總是說來就來。
豆大的雨點落在柏油路上,泥水濺濕路過的行人的褲管和裙擺,姚秋月躲在小賣部的屋檐下,看著雨落在水桶上的波紋。
她覺得自己該找個時間跟唐實還有寶兒談一談。
她已經(jīng)想好了,她如果到時候被分配到了地方的單位,那她就自己到那邊去工作,以后有機會再申請調回首都。
盡管很多人一輩子都沒能爭取到一個調回首都的機會。
心里打定了主意,但雨還在下,這里離小飯館就剩幾百米了,姚秋月想著是等雨停了再走,還是沖回去換衣服,抬眼就看見了撐著傘朝自己走過來的唐實。
姚秋月有些意外,“你今天沒去奶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