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床的右側有一個床頭柜,上面放了一個鬧鐘和一個銀灰色的磁帶機,房間的床簾是淺綠色的,窗簾的一角被拉開,陽光透過窗戶照進房間,窗前擺著一張原木色的書桌,上面隨意的摞起了幾本書,翻開書的封面,扉頁寫著的“首都一中唐絮”幾個字隨性瀟灑。
唐寶兒上了初中之后,就沒有再用唐寶兒的名字了,不過相熟的同學私下里還是會更習慣叫她寶兒。
房間的右側靠墻處有一個大立柜,平時唐寶兒的衣服就裝在這個柜子里,整個房間布置簡潔而溫馨,給人一種寧靜而舒適的感覺。
姚秋月出門前給唐寶兒留了錢,讓他們中午出去外面吃。
唐寶兒有一輛自行車,但是她不會騎車帶人,就讓成鳴來騎車帶她,剛吃過早飯還不餓,兩人干脆就到市場去逛逛。
在一片露天商場前,有幾個擺著一些小女孩飾品的小攤,成鳴在一個飾品攤面前停下了腳步,看上了一個山茶花樣式的發夾,唐寶兒一猜就知道他想要給她買,把扎著辮子的腦袋朝他的方向側了側。
成鳴比唐寶兒高了一個半頭,輕輕松松地就給她夾上了,他的動作很輕,既沒扎到頭皮也沒扯到她的頭發。
她摸了摸那個發夾,擠出一抹燦爛的笑意,“好看嗎?”
“嗯,好看。”
成鳴說的是實話,寶兒雖然不是四嬸的親生女兒,但母女倆都有一種書香文靜的氣質,寶兒長得漂亮,有種說不出的古韻,這個山茶花發夾跟她很相配。
成鳴要付錢,唐寶兒也沒攔著他,在老家時就是成鳴哥哥處處照顧著她,要是她主動搶著付錢反而顯得生分了。
付完了錢,唐寶兒拉著成鳴胳膊往前走,看到前面的人影有些意外,“江弦哥哥?”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哥哥唐成鳴,這是我的朋友江弦哥哥,他人很好,我剛來首都的時候沒學過英語,完全是兩眼一抹黑的,幸虧江弦哥哥經常來給我補課,還送了我一個很貴的磁帶機,不然我的英語真的就要死翹了。”
成鳴看向眼前的青年,看他氣質不俗,應該是有錢有勢人家的子弟,在聽完唐寶兒的話后,他心里不僅沒有對江弦生出一絲好感,反而有一種抵觸戒備的心理,他將唐寶兒擋在身后,“你好,我是唐成鳴。”
江弦和他握了手,“江弦。”
他臉上掛著疏朗的笑意,主動上前揉了揉唐寶兒的腦袋,“寶兒,以前怎么沒聽說過你還有哥哥?我記得你不是獨生女嗎?”
“成鳴哥哥是我堂哥,他是我三伯父的兒子,我在老家還有好幾個堂哥堂姐呢,我的堂姐曉梅她也是今年參加高考,考上了市里的師專很厲害的。”
唐寶兒在唐家時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成鳴和曉梅都對她格外關照些,她平時跟成和年紀相仿比較玩得來,曉巧性子比較敏感,成孝就是被唐老二林丹紅兩口子慣壞的耀祖,至于成潤和成新兩個堂哥,唐寶兒跟他們都有過節,幸好他們都在城里,一年也回不了一趟綠水村。
第72章 若你心中的念想堅定不移
剛好到飯點了,唐寶兒跟成鳴要去吃午飯,順便邀請江弦一起。
他們中午吃面,面館里人不少,他們排了一會隊才在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了,這家面館的羊肉面一絕,那羊肉都是新鮮現宰加上胡椒一塊燉的,鹵子里有燉得軟綿的土豆,放進嘴里就化了,唐寶兒看著菜單,點了三碗羊肉面,江弦的那一碗不要香菜,成鳴的那一碗不要蔥。
除了羊肉面外,唐寶兒還點了一盤醬牛肉,還有一碟子紅糖糍粑。
這家店的辣椒醬也是一絕,紅彤彤的辣油吃起來特別香,但據說特別辣,所以唐寶兒每次來吃面都不敢加,這次她突然想嘗嘗這個辣椒醬到底有多辣,就加了一勺,但顯然她高估了自己的吃辣能力,沒吃幾口就被嗆得咳出了聲。
“咳咳……”
“是不是嗆到了?”成鳴問。
唐寶兒用紙巾擦著被嗆出來的眼淚鼻涕。
“吃一塊紅糖糍粑,壓一壓嘴里的辣味。”成鳴馬上站了起來,給她倒了杯水,順便把那碟子紅糖糍粑往她面前推了推,“我記得你喜歡吃這種甜甜糯糯的點心。”
唐寶兒吃了塊紅糖糍粑,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確實舒服了不少。
“要不要試試加點醋?醋可以解辣,往面里加點醋就不辣了。”江弦頎瘦的手指拿起一旁的醋瓶,給她的面碗里加了些醋。
唐寶兒再嘗了一下,果然有了醋的中和,面吃起來就沒有那么辣了,酸酸辣辣的也很好吃,她甜甜一笑,“謝謝江弦哥哥。”
成鳴和江弦都沒有再說話,面是很好吃的,但唐寶兒總覺得這頓飯吃得怪怪的,空氣中像是有種劍拔弩張的氣息。
成鳴在唐寶兒家待了兩天,就要去首都理工大學報道了。
唐寶兒也開學了,她現在在首都一中上初三,比起前兩年壓力也重了些,不過以唐寶兒的成績,考上首都一中的高中部不是問題。
江弦找到了唐寶兒,兩人也沒什么目的,就是在街道上隨便走走,空氣中有種雨后的清新的泥土味,石板路被雨水沖刷得很光滑。
步行到了一個街心公園,這個季節有賣糖炒板栗的,江弦掏出錢買了一袋,剝給唐寶兒吃。
唐寶兒拿起一顆剝好的板栗塞進嘴里,軟糯香甜,她感覺江弦找她有話要說。
“寶兒,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啊?”
江弦這個話題太跳躍,唐寶兒抿了抿干澀的嘴唇,不說信還是不信。
她確實是從小就跟別的小孩不一樣,她能記得自己從小到大的所有事情,哪怕是嬰兒時期。
“我感覺我跟你很有緣分,每次見你都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可能是上輩子就見過吧。”江弦提起這個,唇角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
江弦從出生起就開始多病多難,家里人幾番波折,偷偷找了個先生算命,那算命的說他身上因果太多,煞氣太重,恐怕活不過十歲。
八歲那年,生了一場很重的病,幾次心臟驟停,江明昌和周香云惶恐不安的日夜守在他身邊,以為那個算命的話真的要應驗了,但是江弦卻活了下來。
并且從那之后的三個多月,江弦都沒有再生病,江明昌和周香云大喜過望,本來以為兒子江弦已經熬過了命中的死劫,但誰知道三個月后的一個雪夜里,他突然口吐鮮血,昏迷不醒。
他這場病一病就是大半年,病好之后,江老爺子就讓孫子跟著一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游方和尚修身養性。
江弦還記得,他送師父離開首都時,他對他說過的話。
“若你心中的念想堅定不移,猶如長明不熄的燭火,那么,你一定會再見到她的。”
唐寶兒最近在看紅樓夢,她認真的想了一下如果存在前世今生這個問題,“可能每個人這輩子會相遇,就是在上輩子上上輩子積攢下來的那么一點點緣分,才造就了這輩子相逢的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