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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門打開,是她們隔壁寢室的一個女生,“宿管阿姨說樓下有人找你,你快去看看吧。”
唐寶兒向她道過謝后,將原本披散下來的頭發(fā)隨手用頭繩扎起來便下樓了,她一邊走,一邊在心里猜測找她的人會是誰。
直到看到榕樹下的成年男子時,她叫了句,“江弦哥哥。”
“我路過首都大學,順便給你帶一點東西。”他將一個精美的紙質(zhì)禮品袋遞到她手里。
唐寶兒將袋子敞開看了眼,是幾本她很想要的外文書籍,還有兩罐茶葉,她有些驚訝,“蒲公英茶?”
她拿起其中一罐蒲公英茶,“江弦哥哥,這是你做的嗎?”
江弦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帶著微微的笑意,“嗯,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你娘做出來的是不是同一個味道,蒲公英茶寒涼,一次不能喝太多。”
唐寶兒回到宿舍還有些暈乎乎的,幾個舍友都迫不及待地湊了上前,“寶兒,你江弦哥哥又來找你了?”
“嗯。”
“哇,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那幾本外文書嗎,我跟你去了好幾趟書店都沒買著,沒想到你江弦哥哥不聲不響就幫你買了。”林媛媛震驚道。
“這個是茶葉?”
“是蒲公英茶,有清熱解毒,消腫利尿的效果,你們可以都試著喝一點。”
幾人聽她說了都紛紛表示要試試,其中一個舍友說道,“蒲公英,首都很難買到蒲公英吧,而且這個時節(jié)也不是蒲公英的季節(jié)。”
唐寶兒坐在桌子前,接了一玻璃杯的熱水,翠綠的蒲公英在熱水中晃晃悠悠的舒展開來,唐寶兒有些微微出神。
是啊,這個時節(jié)也不是蒲公英的季節(jié),他是怎么買到蒲公英又炒成茶葉的呢?
沒想到她隨口的一句話,江弦竟然也放在了心上。
唐實和姚秋月送給唐寶兒的商品房在四樓,采光和通風都很好,只是簡單的刷了墻,磨平了水泥面,剩下的裝修都沒弄,她就趁著周末自己簡單畫了設計圖,然后去建材市場買了材料裝修。
這套房子離首都大學挺近的,雖然她不一定會住,但裝修本身也是一個很容易獲得成就感的過程,就像搭積木一樣,一點一點的積木壘起來,最終拼成自己想象中完整的樣子。
成鳴聽說了她想要自己裝修房子,就在學業(yè)不忙的時候過來幫她一起。
唐寶兒想拼那種全屋的木地板,成鳴幫她試了幾個顏色后,最后確定了木地板的種類和樣式,兩人一起拼起來。
接連幾天都下雨,午后空氣有些許悶熱,樹上的知了不停的叫,從家里搬過來的老式電風扇發(fā)出很響的聲音。
成鳴打包了兩份加了冰的綠豆糖水回來,剛把鑰匙掛到墻上,就看到次臥里敞開著門,唐寶兒躺在躺椅上,雙目緊閉,肌膚勝雪,應該是拼地板拼累了,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窗戶沒關,揚起的微風吹動紗質(zhì)的窗簾,日光透過窗簾照了進來,在她眼瞼下方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溫柔而恬靜。
成鳴將打包好的綠豆湯放到了旁邊,感覺胸口心臟從來有過如此的悸動。
屋內(nèi)安靜得厲害,感覺到兩人的呼吸交織。
他修長的手指忍不住輕觸她的側(cè)臉,撫過她耳邊的碎發(fā)……成鳴心跳很激烈,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只是在手指要觸碰到她眉目的瞬間,像是被蜜蜂狠狠的蟄了一下,他猛地收回手,如夢驚醒,他這是在干什么?
唐寶兒,他是唐寶兒的堂哥,寶兒是他的妹妹啊。
秋風中有桂香,臨近中秋,唐寶兒陪她娘去百貨公司采購月餅。
唐寶兒兩只手都提滿了月餅,有五仁叉燒餡的、豆沙餡、蓮蓉蛋黃餡的,她嘟了嘟嘴道,“娘,怎么買這么多月餅啊,月餅保質(zhì)期短,爹他又不喜歡吃,就咱們兩個人,放到過期也吃不完啊。”
姚秋月戳了下她的臉蛋,“小江他幫了咱們家不少忙,快到中秋了,給他送點月餅也是咱們家的一點心意,還有你成鳴哥哥在學校里總要和老師同學打好交道,讓他拿去分給同學們。”
“噢噢。”
“只是也不知道小江他住哪里。”姚秋月知道江弦家世不一般,所以這些年他們家就算有接觸也只是和江弦接觸,也沒打聽過江弦家里的事。
唐寶兒想起來江弦給過她一張紙條,上面有寫江弦研究所的地址和他的住址,不是在某某軍區(qū)大院,而是一個私人住宅小區(qū),應該是江弦的個人住址。
她腦海中忽然想起來那天劃船時,江弦抓著她手時的模樣,心里有種奇怪復雜的感覺在蔓延,“我知道他住哪里,我去給他送月餅吧。”
“行,那給小江送月餅的任務就交給咱寶兒了。”姚秋月想起來什么,“咱們再去買些食材做八寶飯,一快送過去。”
八寶飯做起來特別麻煩,要先把糯米蒸熟,把泡發(fā)好的紅棗、紅豆、葡萄干鋪在模具里,一層糯米飯蓋上一層紅豆沙,再用一層糯米飯把糯米飯和紅豆沙給包起來,最后倒扣在一個干凈的圓盤里上鍋蒸熟,出鍋后再澆上一勺糖油,這樣一份八寶飯才算做好了。
姚秋月在蒸糯米飯,唐寶兒用一個瓷勺把紅豆給碾碎成豆沙,這個活干起來又累又繁瑣,剛碾個半個小時,唐寶兒胳膊都酸麻了。
“娘,差不多就可以了吧,他也不一定會吃咱們做的八寶飯啊!”
姚秋月過來看了眼,“這還差得遠呢,要把豆沙碾得碎碎的,把豆衣都去掉。”
唐寶兒看著手里的一大盆紅豆,忍不住嘆了口氣,只能認命的繼續(xù)碾起豆沙來。
這八寶飯一直做到了晚上十二點,放在冰箱里凍著,第二天拿出來就可以直接吃了,有種冰涼涼的口感,也可以加熱后再吃,紅棗紅豆和果干的香味會更濃烈。
唐寶兒從一堆書里翻出那張夾著的紙條,換上香芋紫的襯衫和一條淺灰色的裙子,搭公交車到了江弦的住處。
陽光透過香樟樹投下一片陰影,樹葉金黃,唐寶兒在江弦家門前躊躇了好一會,才抬手敲了敲門。
“寶兒?”江弦開門看到是她,有些驚喜,轉(zhuǎn)開身體讓她進來。
唐寶兒有些別扭,“我娘說你幫了我們家不少忙,讓我給你送些月餅……還有這個八寶飯,我娘做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
唐寶兒說著說著,還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不說別的,光是做這個八寶飯費的工序,就知道肯定得好吃。
“好,坐下來一塊吃,看把你饞的。”江弦接過她手里的東西,轉(zhuǎn)身進廚房拿了兩個干凈的瓷碗出來。
唐寶兒這才有時間打量了一圈這個房子,布置非常簡單,窗簾是白色的,梨木的桌椅,家具少到讓整個屋子有種一覽無余的感覺,廚房也沒什么油煙氣,看得出來江弦應當不常做飯,陽臺角落的木質(zhì)花架上,種著幾盆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