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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搓著手,好奇極了。
那一桶奶實在太多了,李彬賭那一口氣買下來,可是一桌子不過六個人,之前就已經(jīng)吃得差不多了,根本吃不完那魚,也喝不完那奶。
李彬捅了下唐輝,“我記得你之前帶了幾副牌來是吧?拿出來。”
唐輝“啊”了一聲,李彬不提,他自己也忘了。本來是無聊帶上的,結(jié)果毫無用武之地。他從包里翻出兩副牌,丟給李彬,努了下嘴說,“還是新的。”
桌對面兩個人在玩兒猜拳,曉蕓是個姑娘,很文靜地在一般捧著mp4看小說,李彬走到旁邊,那一桌正在休息聊天,他說:“兄弟,來幾局不?缺人。”
那幾個正好聊天聊得口干,看到李彬邀他們打牌,連忙點(diǎn)頭。
打的是斗地主,贏一點(diǎn)小彩頭,一局十塊,炸彈翻倍。
兩桌子拼在一塊,玩兒的開心,自然又吃起來,喝起來。
“對k!”
“老子對2!哈哈我贏了。”
“炸彈!”
“誒喲這個手氣,氣死我了。”
幾個輸了的人垂頭喪氣,只能猛吃狂喝緩解郁悶,吃的猛了喝的猛了,竟然察覺出一股別有滋味來,砸吧著嘴說,這家店實在不錯,味道正點(diǎn),價格便宜。
李彬停在心里,說:屁,便宜個鬼,老板精得很。然后他看著桶里還剩下三分一的奶,越發(fā)煩躁了。
“快點(diǎn)全部給我喝完了,吃完了,別浪費(fèi)!”李彬叼著煙,斜著眼睛大聲說。同伴里有幾個笑著拿空的煙盒打他,說李彬你今兒個怎么這么反常。
李彬冷哼說,你他媽知道我花了多少錢嗎?不吃完浪費(fèi)?錢這么好賺?你給我分點(diǎn)?他一連問了幾句,朋友被問得啞口無言,心里頭想的卻是果然還是那個李彬,錢都掰著花,絕不浪費(fèi)。
但是李彬這里想的卻是,老子花錢了,一筆冤枉錢,既然你要送上來讓我占便宜,那我就得加倍占回來,決不能吃虧!
沈塘料準(zhǔn)了這人的想法,特意送了兩條肥美的大魚。此刻他站在角落看著熱火朝天的那一窩,旁邊的小張露出敬佩的神色,沈塘說,“以后店里多放幾副牌,活絡(luò)活絡(luò)氣氛。”
小張應(yīng)聲。
吃飽了喝足了就想玩,但是這里沒多少能玩的,只有那么兩桌湊在一塊打牌,閑的發(fā)毛的男人女人們就往那兒靠,倚在那里看打牌,時不時發(fā)出兩聲喝彩,指導(dǎo)指導(dǎo)牌技,嗑叨兩句閑話。
正好看到人喝奶,把那一桶全喝光了,順口說,你們真能喝啊,一桶全干光了。
“我們也沒想到啊,太好下口了,吃著吃著就光了,也不知道什么奶,怪好喝的。”
于是,陸陸續(xù)續(xù)有人來問了。
“你看,人不就來了?”沈塘抱著手臂這么說,“這就是意義。”
沈塘打開冰柜,向他們介紹,說這是他露天放養(yǎng)擠出來的奶,綠色健康無污染,喝了美容又健康,味道醇香無腥味,總之就是不停的吹。當(dāng)然沈塘也不算吹,在他看來確實跟藥一樣,但別人聽起來可不這么想。
沈塘說:“行,我這本來打算明天賣,既然你們不信,我就當(dāng)試吃了。”他給每個過來的人都倒了一個一次性塑料杯的奶。
“你們自己試,我這奶當(dāng)初有個孕婦,指定了要喝,一瓶一百都買,吃了愣是把胃口給養(yǎng)好了,后來生了個八斤多的白胖小子呢。”
沈塘說完,看到這些人目露驚訝,招呼著把熟人叫來一起品嘗,一杯接一杯,很快桶就見底了。
沈塘把冰柜一關(guān),“都喝完了,賣不了了。”他揮了揮手,讓面前的人都散開。但是剛喝完了這東西,正覺得好吃準(zhǔn)備買呢,誰知道突然說沒了,一下子擠著讓沈塘出貨。
“至少得等明天了,我這羊養(yǎng)在山上,你們要感興趣,明天帶你們?nèi)ド仙焦涔洹!?
大家伙也都好奇著,聽沈塘這么一說,當(dāng)即躍躍欲試全都點(diǎn)頭答應(yīng)。
沈塘干嘛不樂意,他樂意的很呢。
這不是免費(fèi)宣傳么……
他樂呵呵地對邵晏之說,你瞧我聰明不?這叫欲擒故縱!
電話那頭說,你行啊沈塘,饑餓營銷都學(xué)會了。都說帶會徒弟餓死師傅,古人誠不欺我!你竟然想出這么個法子,我要被你超過了。
然后沈塘那個樂啊,抱著電話得意。
“那必須的,也不看看我是誰,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高智商高情商,老天爺賞飯吃。”大概沈塘真的特得意,說得過了把自己吹成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強(qiáng)人,說到后面他都沒撐下去,覺得太瞎,自己噗哧笑了。
他笑完了電話那頭跟著一起笑,笑的比他還猖狂還大聲,這才知道剛才是故意壓抑著,現(xiàn)在爆發(fā)出來,簡直可怕。
邵晏之說:“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沈塘,果然人不可貌相,看你老老實實的,說起這些不著調(diào)子的話倒是個中老手,我是自愧不如。”
沈塘說:“哪里哪里,生活給你關(guān)閉了一道門,自然為你推開一扇窗。你看我家境不如你,學(xué)識不如你,總算有個閃光點(diǎn),蕙質(zhì)蘭心,巧舌如簧。”
說完沈塘就覺得哪里不太對了,但是說的太順溜了,一下子沒想起來。
然后電話那頭邵晏之停頓了兩秒,爆笑出聲在床上直打滾,眼角都笑出了淚,濕漉漉的,邵晏之抹了一把,喘息著說:“是啊,蕙質(zhì)蘭心,賢妻良夫,誰娶到你誰有福。”
說到這里的時候,邵晏之剛好停頓,沈塘也沒接話,然后就是一段尷尬的空白,短暫的幾秒以至于都變成了漫長的等待。
接著也不記得糊弄了什么,總之兩人連連笑著說有空再聯(lián)系,然后掛斷電話。
沈塘躺倒在床上,手里捏著手機(jī),看向窗外。
月亮不圓,但是很亮,旁邊還有點(diǎn)點(diǎn)星子閃閃發(fā)光,幾年前鄉(xiāng)下的天空是真的美,才能吸引了那么多的游客跑來這里。
他知道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好好想想明天,或者想之后的事情,但他做不到。
沈塘就干瞪著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好像它們欠了他幾十萬。
此刻他的心里充斥著一種很奇怪的情緒,這個情緒在他掛斷電話的那一刻,開始古怪的彌漫起來,慢慢侵蝕著他的大腦。
我這是怎么了?沈塘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