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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不走?扔個垃圾扔這么久,也就是我們了。”
“不用擔心,我想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出來倒垃圾,能找到方向才有鬼了。”沈塘這才動了起來,不過是朝著左邊走的。
“你怎么……”
“我逗你的,一看就知道你瞎蒙的,張嫂說是在別墅后面的小道邊兒上有個垃圾回收的地方,每天早晨都會有專門的人回收垃圾。”
丟完了垃圾,一場插科打諢下來,邵晏之的心情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出去!”
兩人回屋推開門的那一刻,聽到了一聲又冷又硬的怒斥,嚇得開門的沈塘差點把門又給關上了。
沈塘和邵晏之面面相覷,這是怎么了?聽這聲音就知道是邵海嵐。
“我去看看。”邵晏之丟下一句話,邁開長腿就跑了出去。
他以為發生了什么,可當他趕到那里,卻發現關源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把,一臉無辜地看著他,甚至根本沒有踏進書房半步,只是打開了半扇門。
邵晏之毫不客氣地推開站在門邊的關源,臉色擔憂,“姐,你沒事吧?”
兩人不愧是姐弟,只是四目相接,就曉得對方的意思。
邵海嵐沉吟半晌,推開椅子起身,“出去吧,反正——”經過關源身邊時,臉也不轉,多余的視線都懶得浪費在他身上,“——也沒個清凈了。”
“姐。”
邵晏之叫了一聲,可邵海嵐連他也不理會,徑直走到了大廳,看到樓梯旁站著的沈塘時點了下頭,雖然幅度幾不可見。
大概是之前去通風報信的緣故吧,沈塘有些受寵若驚地想著,不然大概半眼也不帶給的。
等到兩姐弟先后走過沈塘身邊后,關源才慢慢跟了上來。他也在樓梯邊上站定,奇怪地摸了下鼻子,卻沒有說話。
沈塘覺得兩個人沉默站著不說話氣氛很奇怪,這么走開更尷尬才開口打破了這個局面。
“關先生怎么會想去那個房間看看呢?”
“我無意中看到沈先生進去了,有點好奇,爸也說可以走走看,沒想到邵小姐在里頭。”
“……”為什么我要說這件事?簡直哪壺不開提哪壺。
現在沈塘很想自打嘴巴,但在對方迫人的目光下只能訕訕笑了下,“是啊,我為什么進去呢,還被邵小姐趕出來了。”
“啊,”關源一臉同情,“那還真是同病相憐呢,都被趕出來了。”
“我去幫幫張嫂,關先生你——”沈塘不知道怎么說,于是抬頭看了他一眼。
關源也真是個知情識趣的人,立馬看懂他的眼神,了然點頭,“那我就去前面看看,沈先生忙吧。”
“哎喲今天怎么又惹得大小姐不高興了,我都說過了不要去開門了,那位先生怎么還去了……”
張嫂在廚房里一邊忙的像個陀螺,一邊口中絮叨個不停,“小姐平時夠忙夠累的了,我看著都心疼,你說我來這里干了這么久,還沒見到小姐生幾次氣呢。”
沈塘端著盤子的手停了下,“邵小姐很少生氣嗎?”
“是啊,小姐她基本不會用這么兇的口氣說話,就連我以前剛來不懂小姐的規矩,去她書房把她東西弄臟了,她都沒罵我,今天這個先生到底怎么招惹她了呀。”張嫂不停的將目光掃向門外,這時候邵海嵐的身影早就拐了個彎,看的不太真切了。
“張嫂,邵夫人她?”
“快別提了,邵夫人早就去世了,我是在后面才來的。這里的人都不大愛說這個事兒,年紀大了點提起來就是一臉害怕的,后來老人也都紛紛回家了,要不是我跟上一個大姐是同鄉,她也不會開口跟我透露的。”張嫂說到這里,忍不住又嘆起氣來。
沈塘是真的好奇了,為什么一個個的提起邵夫人,全都是或傷心或嘆起或害怕或哀愁的,里頭到底有什么往事?
“不能說的話就不要為難了,張嫂,我知道這樣的問題會讓你們很難……”
“沈先生,瞧您這話說的,我當然知道你的為人,只是我聽到的也不多,只知道邵夫人好像是自殺在房間里的,少爺是第一個發現的人,唉,我聽人說,那個場面很血腥很可怕的,當場就有人嚇得吐了,少爺后來還請了好幾個個心理醫生,后來全被他趕跑了。”只這幾分鐘內,張嫂就好像把全天的氣都嘆完了,聽得沈塘都想嘆氣了。
“張嫂,我不會說出去的。”說著沈塘用手比劃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看的張嫂笑了起來。
“好小伙,我曉得的,幫我把這盆湯端出去吧。”
沈塘應了一聲端起那個小臉盆大小的闊口瓷盆,里頭的兩條鯽魚熬成了濃郁的奶白色,上面飄著幾根碧綠的香蔥,還有嫩黃的姜片,看著就很引人垂涎,聞著更是鮮香可人。
遠遠走過去就能看到那邊一群人圍坐在客廳的茶幾前,邵晏之跟邵海嵐坐在一塊,而對面坐的是關源和邵父,兩方對持,劍拔弩張。
砰!
“我不許!你說的什么話!”
邵父一拳頭砸在茶幾上,發出一聲巨響,嚇得沈塘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沒把手中的東西給弄掉了,幸好他抱得緊。
“爸,爸,你別急,小心身體又出毛病了。”
半年前邵父身體就急出了毛病,醫生的意思是平時得多順著他老人家,別讓他不如意,也別太忙,不然容易犯病,再嚴重點可能中風癱瘓,要不是為了這個,當初邵晏之在鐵頭村還能再待得久一些。
關源連忙端起桌上已經放了一段時間的飲料,塞到邵父手里逼著他喝下。喝口水的功夫,再加上關源在他后背拍打著安撫,終于平靜了下來。
“現在先吃飯,今天咱們一家終于團團圓圓坐下來吃了個飯,別說這些掃興的事兒了。”邵父拉起關源的手,朝著沈塘走來,看到他,邵父握著關源的手都忍不住緊了緊,低聲抱怨道,“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邵父說的小聲,可耐不住沈塘受過靈泉洗禮,耳聰目明的,愣是聽了個一清二楚,這就比較尷尬了。
沈塘往桌上分配起了碗筷,一人一雙筷子一把勺子一個小瓷碗,一共五份。
“邵先生,你先做一下,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嗯。”邵父從鼻子里出了一聲氣,怪冷漠的,“你幫我倒杯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