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醫生穿戴醫用手套朝他走來,余溫言不顧嗓子啞,扯著聲音問:“醫生,我醒過來,是不是麻藥失效了,用不用重新打。”
醫生戴好口罩,檢查他的腺體,說道:“不用,腺體移植要完整地將腺體保存下來,需要你清醒。會很疼,不用忍。”
腺體移植。
猶如當頭一棒,余溫言一瞬間懷疑自己幻聽。
“……什么?不是治療嗎?”
“誰告訴你的。”
余溫言張了張嘴,冷汗涔涔。
“我要找謝秉川,你們不是他給我找的醫生,肯定不是。”
“你說謝先生?我給他撥個電話,讓他當面和你說。”醫生有些不耐煩,在手機上戳戳點點的力度不小。
電話“嘟”一聲,沒過一秒便接通了,謝秉川冷冷的聲音再度傳來:“喂。”
聽到聲音那一刻,余溫言的眼眶就已經浮上一層水霧了。
他說不出話,似乎不說話,就能騙過自己。
“說啊,電話都給你撥好放你嘴邊了,不是要找他嗎。”醫生不耐煩催促。
“余溫言,怎么了。”謝秉川說。
冷冷的聲音,比刮風雪的雪山、謝秉川的冷杉味信息素、開了冷氣的冰窖都要冷,傳入他的耳朵,再由內而外地滲入血液。
“你剛剛明明,”余溫言喉間一哽,“明明說過,不會再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的。”明明有很多話要質問,可他卻獨獨先挑選了這句。
“你不打這個電話,到你死,你都不會發現,何苦。”
冷冰冰的話像一把利刃,剜出他被凍僵的心,血液已然凍僵,他只覺得呼吸困難。
“……為什么。”他艱難地通著氣,呼吸一下,全身上下都疼。
“為什么,”謝秉川嗔笑兩聲,“我沒有選擇,被迫和你結婚,若我拋下你離婚,無關人的譴責會把我淹沒,這八年,我無時無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和你離婚。”
“我明明提過的,我提過離婚的,是你自己拒絕——”
“無所謂,這場手術過后,所有人都會覺得,是手術失敗才造成你的死亡,沒有人會懷疑,”謝秉川淡淡地說,仿佛輕舟已過萬重山,不帶一絲情感,“再見,余溫言。”
“啪嗒”一聲,電話掛斷,被醫生抽走。
一條布遞來,醫生讓他張嘴咬著。
余溫言依舊睜著眼睛,毫無所動,什么都聽不見。
前不久,他剛問了謝秉川,是不是討厭他,謝秉川說曾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