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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漾也跟著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也有錯,我沒了解清楚,沒打探清楚對方到底是做什么的,被擺了一道。”
“不一樣。”余溫言低聲說給自己聽。
江無漾是沒發現對面底細,謝秉川是明目張膽地和他們合作,告訴他——不打這通電話,你死了都不會知道。
聽了八年的聲音,他不會認錯,他也從來沒有一次像那次那般冷淡。
多說無用,余溫言在江無漾死纏爛打下,答應暫且不告訴白依山詳情,取消快遞,付了三倍費用給快遞員,瞎掰扯了原因說了抱歉,準備回房間。
突然被江無漾喊住,問他:“誰告訴你的,告訴我,我們在調查溫言的事,但一直沒找到突破口。”
“待會兒把記錄發給你,別發給謝秉川,你最好自己調查,把他也查查。”余溫言揮手。
江無漾保證絕對不會告訴謝秉川。
余溫言爬上樓,聽見樓下雜物間門關上。
他靠在門邊,垂眸沉思。
耳邊突然響起“咔噠咔噠”聲,余溫言愣了一下,驟然墜入芯片加載。
一行字先出現在他眼前,這次似乎是江無漾的夾帶私貨,還專門打了字提醒他:
-小復制,這段秉川不給放,但我覺得需要讓你知道,他真的計劃了很久很久,只是手術意外失敗了。
四周昏暗,只有桌前亮著暖黃色的臺燈光。
臺上放著密密麻麻的旅行計劃,謝秉川清了清喉嚨,給他講解。
比在手術臺邊提起計劃時,要更詳細,時間地點全部標得明明白白,計劃條清晰,短時間內根本做不出來這么詳細的計劃。
謝秉川先拍了拍計劃,又抬起手機拍自己,扶了扶眼鏡,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明天你就要手術,我睡不著,有點緊張。”謝秉川看了眼手表,氣質溫吞,嘴邊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聲音也溫柔好幾個度,就猶如他手術前,謝秉川和他說話的那副模樣。
“正好陪你做完手術,總部叫我回去一段時間。所以我打算先拍個視頻,告訴你我的計劃,等你休整好了,結合你的意見修改計劃,我們就走。”謝秉川將手機卡在手機架上,拿著一支筆給他講述。
講了多久余溫言就聽了多久,他看著謝秉川手表上顯示的時間從1:45分慢吞吞走到3:06分,謝秉川終于將他的計劃全部講完,卻不愿意掐斷視頻。
“溫言,”謝秉川說,聲音帶著溫度,“等你做完手術,我會終身標記你,你等我回來。”
“噔”一聲,視頻結束。
余溫言胸口郁結,怎么大喘氣都有些不舒服。
眼前恢復黑暗,卻仍未退出。
突然閃過什么東西。
他想起之前發生的某個瞬間。
他顫著、抖著、咬著,只覺得身上哪里都很疼,逃也逃不開。
兩滴溫熱的眼淚滴落在他的臉頰,順著流入耳廓,聲音變得模糊不清。
謝秉川一直在說:“對不起,溫言,對不起,以后不會了,再也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