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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溫言。”余夏很小聲喊他,有些跌撞地往他跟前邁了一步。
余溫言跟著往后退了半步。
自他死后,這樣的經歷不知道已經重復了多少回,自他開始透過復制人的視野看世界,許久未見的人見他第一面,總是滿臉恍惚,含著懷念、不忍……近似的神情會出現在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
就好像他生前曾經獲得過滿載的寵愛,就好像他的死只是一場難以預料的意外。
連余夏臉上也掛著這樣的表情。
余溫言總是想不明白,他們為什么要這樣,等到丟失了、找不到了、再也看不見了才會表現出來珍惜。
明明之前他求也求不來這些關照。
衣物快速摩擦,余溫言只是淺淺眨了一下眼睛,下一秒余夏的擁抱隨至,由輕到重,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抱著他。
余溫言把他推開了:“我不是余溫言,我只是用著他的臉。”
余夏喉結艱澀地上下滾動,說出口的話倒是一如既往的難聽:“真不想看見你這張臉。”視線卻未曾從他臉上移開分毫。
“面癱早點治,眼睛閉不上是病。”余溫言皮笑肉不笑。
所以余夏就是為了來說他一句,專門過來的?
荔枝味不住往他鼻子里鉆。
真難聞。
余夏有一瞬間愣神,繼而轉回頭去,對謝秉川說:“跟你說的一樣,真挺像他的。”
余父余母還站在門口,不知道哪來的光,照得他們眼底一亮一亮的。
余夏往后退了一步,將他從頭看到尾,嘴角掛著一抹笑,笑得牽強,帶著些許傷感。
“剛剛他們說,你的信息素有毒,和余溫言一樣嗎?”余溫言漫不經心地問。
“一樣,也不一樣,沒有他那么嚴重,”余夏有些出神地看著沙發,“可能是遺傳吧,畢竟我是他哥哥。”
余溫言知道余夏清楚,他這個弟弟只是半路殺出來的,奪走父母的寵愛,奪走所有他曾經擁有的東西,如今向復制人解釋,卻只字不提。
明明正是添油加醋的好時機。
“那怎么辦。”余夏說話不再難聽,余溫言也正常地問。
“不怎么辦,發情期不出門就行。”
“抑制劑不是會失效嗎。”余溫言問。
謝秉川給余父余母拿拖鞋,聞言一頓。
“用mcr-49試劑。”謝秉川低沉的聲音傳來。
“mcr-49哪行,pcp-12款特殊抑制劑才能起到點作用,pilocarpine能暫時抑制曼陀羅,但也會失效。”余溫言反駁。
“我沒提過余夏的信息素是曼陀羅,只有溫言的信息素含有曼陀羅,你又怎么知道溫言用的什么抑制劑。”謝秉川朝他走來,余父余母和余夏也朝他看來。
他現在表情一定很不好看。
大概在他說抑制劑會失效時,謝秉川就察覺不對勁了,但沒有直接了當地問他,而是拋出能更加實錘的問題,引他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