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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起來,余溫言確實有幾回印象,他從發情期狀態里清醒得早,抬眸望向謝秉川時,對方眉頭總是蹙著,一臉不適。
那時他只覺得,是謝秉川對標記他這件事厭煩到不行。
“可……可我聽說……”
“聽說謝秉川不會受溫言信息素的影響么,他的確不會掉入幻覺,但溫言和謝秉川信息素匹配度只有0%,信息素本身就會相斥,避免不了的。”白依山說。
余溫言舔了舔嘴唇。
他確實不知道。
謝秉川從來沒告訴他,也沒讓他發現。
怪不得那么討厭他呢,原來標記完他謝秉川也會難受。
“關我什么事,不想聊他,”余溫言岔開話題,也學著他白哥將頭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白哥,怎么感覺你現在這么愛睡覺呢。”
白依山笑了兩聲:“這兩天用眼過度,眼睛有點累。”
余溫言“哦”了一聲,又睜開眼,眼眸微微順著白依山的身體下移,停在那木頭腿上,想起江無漾說的話,終還是憋住沒有朝白依山透個明白。
可他憋不住想問其他的,便借著新身份問了個爽:“白哥,你的腿,以后再也不能好了嗎?有去檢查嗎?”
“可能吧,站不起來也沒關系。有檢查,他會陪我去,你們都很關心。”白依山說。
“那你和…和江無漾,是怎么認識的呀?”余溫言緊張地眨了眨眼。
江無漾和白依山表面上看起來相敬如賓,但他總覺得兩人關系有些違和,余溫言只知道他們一直沒有登記結婚,也隱隱約約察覺兩人之間扯著一根模糊的桿,湊不近,拉不遠。
若不是半年前某天,他送走江無漾和白依山后,發現江無漾落了一支簽字筆在客廳桌上,他追出去要遞給江無漾,碰巧撞見兩人起分歧,余溫言真以為兩人伉儷情深,只是沒結婚。
他還記得那時候,輪椅停在院子外,白依山坐在上面,垂著眸,漂亮的側臉落下一層陰影,怪暗的,他輕輕推開江無漾,眼底卷著深黑的湖水,很冷地說:“離我遠點。”
“白依山,”江無漾聲音也沒有什么起伏,只是有些啞,“你要逞能到什么時候。”
“是我在逞能嗎,”白依山輕笑一聲,轉瞬即逝,“誰都有資格說,你沒有。”
江無漾臉色微變,沒有接話,遲了些轉變話題:“藏好了,別讓溫言發現。”
余溫言捂著嘴,偷偷躲在柱子后面,沒有出聲。
江無漾和白依山不讓他發現他們關系不好,余溫言也便假裝不知道,可他實在好奇,既然兩人不愛,又何必在他面前裝好關系,又為什么遲遲不結婚,仍要同住一間屋子。
“很早就認識了,”白依山嘴角沒有笑意,“只是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