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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秉川頓了頓,抬起頭,額頭不再貼著余溫言的手,場景消散,余溫言的聲音也消散了。
“這算什么好夢…”謝秉川喃喃。
“溫言怎么了。”江無漾問。
沒有人回答他。
江無漾從沙發上起身,慢吞吞走進余溫言房間。
余溫言還在睡,謝秉川也趴在床邊睡了,旁邊放了很多余溫言的東西,余溫言身上的荔枝味有些淡了。
謝秉川緊握著余溫言的手,眉頭緊鎖。
整間屋子又只剩下江無漾一個人清醒,還有“咔噠咔噠”的鐘表聲。
鐘表聲走得越來越慢,直到最后停了下來。
只剩江無漾的呼吸聲。
他手藏在兜里,指尖殘留最后一點風鈴花味,江無漾緊緊握著那對戒指,嘴角扯起淡淡的笑:“陪我走走吧。”
不知道第幾回,余溫言又回到起點。
這回有些不一樣,之前他都是謝秉川,用謝秉川的眼睛往外看,這一回他又成為余溫言了。
發情期的熱和蔓延全身的冷意席卷而來,熟悉又陌生的曼陀羅味鉆進鼻腔,四周的人圍成一圈,眉頭緊蹙,捂著嘴巴竊竊私語,時不時抽出食指對著他指指點點,義憤填膺。
余夏耐不住曼陀羅的侵蝕,卻仍擋在他面前,微微仰頭怒視不遠處:“再說一句。”
“就說怎么了,他自己的信息素出問題,還不給人說,你有本事你倒是標記他啊。”
“余夏…哥…你也離我遠點。”余溫言指甲沒入掌心。
“你也閉嘴,成天給我添亂。”余夏撇來一眼。
“……”
余溫言咬著下嘴唇默不作聲。
再抬頭時,撞上陶晚余敬的視線,他們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余溫言曾經會咬牙切齒對余夏說一句“我讓你管了嗎”,現在只是舔了舔嘴唇,咽回肚子里。
他在謝秉川的夢里看見,余夏拖著沉重的行李箱進了謝秉川的房間,將行李箱留在謝秉川房間里。
行李箱里裝的是一疊又一疊厚重的書,夾雜著各種研究資料,是各地對“信息素異樣”的研究,有些甚至是手稿。
余夏對謝秉川說:“我只忍你到余溫言手術后,手術后你再敢對余溫言這個態度,不離我也要偷你倆戶口本身份證給你們離了。”
謝秉川:“謝謝。”
“要不是余溫言信息素有毒,哪輪得到你,”余夏將一盒藥拍到謝秉川臉上,“延緩信息素排斥的,在余溫言面前不準吐,別被他發現。吃藥不能吃飯,我幫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