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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示意陳秉玦借一步說話,兩人下了樓,江一小聲道,“我自幼跟著江先生,江先生自太太走后便一直陷在噩夢里,再加之先生一直不愿意去看醫(yī)生,每次先生發(fā)噩夢的時候,都得要哭喊好幾個小時才停下來,而我們一靠近,先生就摔東西自殘,我們也沒了辦法,不敢過去,也什么都做不了。陳先生你昨日十五分鐘便把先生安撫下來了,我替先生謝過你了。”
陳秉玦有些羞澀,“沒事沒事,我應該的。”說完又嘆了口氣,“不過他說不讓我再進他屋子了。”
江一道,“要是實在不讓,也沒辦法了。”
晚間的時候江致黎又做了噩夢,陳秉玦裝作喝水路過他房門好幾次,終于忍不住對守門的江一道,“讓我進去吧。”
江一有些為難,“先生入睡前,特意囑咐過……”
“我不讓他知道。”陳秉玦道,“我在他醒過來前就走。我沒辦法在明知道我可以走什么的情況下,眼睜睜的看著他這樣。”
江一思索再三,還是將陳秉玦放了進去,陳秉玦學著昨日那樣摟住江致黎輕聲安撫,果然沒過了一會兒江致黎便緊摟著他睡去了。
陳秉玦知道江致黎生物鐘是六點,調了五點的鬧鐘,隨時準備走。
五點的時候鬧鐘響了,陳秉玦悄悄的挪開睡熟后抱的不那么緊的江致黎,將他小心的挪到枕頭上,偷偷的出去了。
江致黎大約是最近壓力也不小,噩夢發(fā)的極為頻繁,陳秉玦便每日晚上掐著點守在他門口,若他一有發(fā)夢的征兆就進去安撫,若沒有,便守到凌晨再回自己房間睡覺。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xù)到六月十六號,又一年陳秉玦的生日。
這一年對于陳秉玦來說,過的格外的快,大概是心愛的人在身側,自己也每日都做著自己最喜歡的事情,所以時間就跟小精靈一樣,揮著小翅膀偷偷的溜走了。
江致黎在江一的提醒下想起了陳秉玦的生日,晚間的時候讓人去買了個蛋糕,以表示慶祝。今年不是二十四根蠟燭了,而是二十五根,陳秉玦喝了些酒,他很久沒喝酒了,一喝酒有些頭暈,卻更加刺激了他的精神,格外的興奮。
而相反的,江致黎卻顯得懶懶散散的毫無精神,陳秉玦只以為他是最近累著了,便說些有趣的段子試圖逗江致黎開心,江致黎依舊只是敷衍的扯了扯嘴角。
江一和陳秉玦把二十五根蠟燭插上,再一一的點亮。
房間的燈被關了,除了江一以外,還有五個保鏢站在屋子里較遠的地方,溫暖的燭光映在江致黎的臉上,讓那張冷艷的臉平白無故多了幾分溫柔。
陳秉玦閉上眼睛,腦子里印著江致黎的臉。
我希望我和江致黎,可以永永遠遠的,在一起。
陳秉玦微笑著,睜開眼睛。
江致黎卻一腳踢開了攔在他面前的蛋糕,整個推車都被這一腳踹的狠狠的撞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江致黎大踏步的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吩咐著身邊的江一。
陳秉玦喊,“江致黎!”
江致黎沒有反應,徑直的出了門。
陳秉玦望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這一幕無比的眼熟。
是呢,就是去年,同樣的時間,同樣的時候。
同樣的,沒有理由。
被江致黎踹開的蛋糕正孤零零的待在推車上,幾根蠟燭因為不夠牢固而倒在了奶油上,慢慢的熄滅了。
陳秉玦走過去,扶起那幾根蠟燭,用打火機再把他們點亮。
八點,九點,十點,十一點。
江致黎還是沒有回來。
陳秉玦不愿意再等下去,拿出手機給江致黎打了個電話。
無人接聽。
他又撥打了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