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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剛才她還開開心心的,她又是個比較主動的人,甚至還在求表揚求抱抱,但此刻她對這人重新豎起心理防線了,當然也迅速后退:“好了不聊了,你快去洗澡吧。”
正好隔壁,她曾經的小臥室現在是空的,蘇嬌不停轉運腦子,就在想,要不行,自己找個借口搬到隔壁去住算了。
這頭惡狼別看平常那么溫馴,可他不但隨時打人,很可能還會隨時殺人。
而且直到現在,蘇嬌依然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心甘情愿上門做贅婿,萬一哪一天,他要對她動手呢?
但就在她邊脫衣服邊胡思亂想時,出了門的鐘天明突然折返。
蘇嬌在脫文服,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她走光了,而且是被對方看光光。
她可不算瘦,只是天生腰細一點,肩薄一點,就顯得比較瘦,但屬于脫了衣服很有料的那種。
要不然林嘉麗也不會那么忌憚她,怕她去選港姐。
可是這也太羞恥了,她的小兔子還在蹦蹦,就被一個男人給看光了。
鐘天明大概也沒想到自己一出門太太就在脫衣服,會是滿室春色。
他也立刻轉過了身。
蘇嬌想趕緊把衣服先拉下來的。
但她穿的是兜帽衫,領口比較小,又不知道怎么的,帽繩扯到了一起,她扯又扯不下來,脫又脫不掉,狼狽不堪。
鐘天明估計以為她已經整理好了,索性背對著說:“既然是夫妻,咱們理應坦誠,大小姐,我先向你承諾,我絕對不會被訴上法庭,更不會牽涉到你。”
因為蘇嬌不出聲,他以為她算是接受了,又說:“今天那個毒販的事是我做的,但明天警方出結果,打人兇手將會是季胤手下,一個叫阿蒙的馬仔,至于原因……我現在跟你解釋,還是等洗完澡?”
是的,今天蘇嬌和阿鳴半路碰上的那樁血案就是鐘sir造的。
但從現場證物勘察到的兇手當然不會是他,而如果不是蘇嬌是他同床共枕的妻子,是他晚上下班回家,就必須要面對的人,她也不可能觀察到蛛絲馬跡。
但既然她已經在懷疑了,鐘sir就選擇跟她講明情況。
不過他背著身子說了好久,她卻一言不發,呼吸還越來越粗,她怎么了?
鐘天明記憶里的蘇嬌從不向任何人低頭,也幾乎從沒哭過。
但此刻他猛然回頭,看到的卻是被兩根衛衣繩子勒著脖子,并氣哭,梨花帶雨的蘇大小姐。
對了,她曾經打過他的證據,現在也正在進行昨日重現。
一腳踩過來,她氣呼呼的:“都怪你,壞人!”
……
一盒子總共四只,是一種潮汕人會很喜歡的點心,菜頭餅。
大多數人通常情況下都不會太喜歡吃蘿卜,它也是蔬菜里面永遠產量最高,但也永遠最廉價的其中一種。
季胤在勞改農場時吃夠了它,說起它都覺得惡心。
到香江后,他的飯桌上從此也再沒有出現過蘿卜那種堪稱下賤的蔬菜,改用人參代替。
季胤也發誓自己此生,永不吃蘿卜。
但是要用到油酥和水油皮,還要用到豬油和白糖,花生等餡料,做工復雜的蘿卜餅,在他很小,家里還很有錢時,它只是廚子們做來幫他開胃口的小點心,而到了他的青春期,那個吃不飽的年代,一枚菜頭餅又是那么的奢侈。
他記憶中吃的最后一枚菜頭餅,是喬紅革藏在肚兜里帶給他的。
那餅上還有她的體香,此刻他咬一口她女兒做的餅,是很香,但終歸沒有曾經的味道。
跟在季胤身后的季建突然說:“菜頭餅吧,好濃的家鄉味。”
人背井離鄉會變,食物也一樣。
再好的廚子,一樣的工序和原材料,卻似乎總燒不出那股家鄉味來。
季胤再吃一枚:“這餅做的確實不錯。”
季建吞口水:“聞起來特別香。”
季胤冷笑,再拿起一枚,這就吃掉三枚了。
季建見老板臉色不好,估計是被蘇嬌的無禮氣到了。
他也是季胤身邊目前為一的知情者,但其實他也不希望老板騷擾蘇嬌,搞的人家酒樓開不下去。
他就斟酌著說:“蘇小姐畢竟女孩子,不能當大事,也繼承不了家業,就菜做的好點,咱們凱少也愛吃,老爺您那么忙,倒不如……”
倒不如別老是騷擾人家,讓人家好好經營自己的酒樓算了。
季胤卻問:“你覺得她性格像誰?”
季建是后來偷渡的,但也認識喬紅革。
他說:“反正不像她媽媽。”
季胤被點心噎住了,扯脖子:“像我!”
終于一口吞掉點心,他打了個嗝又說:“太像了!”
一個人的性格遺傳要不來自父系,要不就是母系。
季胤有過四個兒子,或者太迂,或者聰明太過,但沒有一個像他的,也都死的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