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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換個地方說。”

他們來到了學校后面的山坡上，現在夜色已深，周圍漆黑一片，只有遠處過道的路燈能提供一點微亮。極深的夜幕襯得頭頂的星空格外耀眼，顏千羽抬頭凝望著漫天繁星，心情也平復了不少。

“他們買通了一個學弟，偷走我筆記本里的實驗計劃和研究的草稿，搶在我之前完成了實驗并發表了。”

他冷靜地陳述著剛剛發生的一切，咬字很輕，昭示著他內心的漣漪。

時逸覺得這個行為聽上去有些奇怪，不解地問道，“我有一點不是很懂，他們為什么要這樣針對你？”竊取研究成果這種事情，肯定是有發生的，但多半會符合就近原則，這次的行為有如此明顯的的針對性還是十分反常。

“他們團隊沒有人才了嗎？要這么大費周章……”

“呵，科研最費錢的地方從來都是找方向，投資100個項目也就幾個能出成果。”顏千羽冷笑了一聲，他與時逸雙目相接，平靜的目光下隱藏著深邃和冰冷——

“如果你知道有一個很高概率能出成果的辦法，你會怎么做？”

“原來如此……不愧是天才啊！確實，這些人為了錢，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時逸了然一笑。

聞言，顏千羽卻痛苦地蹙眉，他睫毛微顫，聲音都放低了很多，“明明可以裝作純粹的巧合，卻在細節上故意讓我知道，這是拿的我的東西。不過是想威脅我，沒有勢力的保護，我周圍的環境注定是不會安全的。”

他所承受的事情，遠在時逸的意料之外。仿佛被蠟封住了嘴唇，時逸發不出一點聲音，此刻安慰的話顯得是那么蒼白。

你一直都是一個人，面對這樣的事嗎？

只覺得心頭被重物壓得喘不過氣，苦澀而沉重，一種名為心疼的情緒在胸腔中肆意生長，但顏千羽承受的痛苦肯定遠不止于此。

顏千羽依然站得筆直，任由風吹亂了他的發絲。天光仿佛倒映在他的身上，璀璨奪目，黑夜中，他的輪廓愈發清晰了起來。

“就算嘲諷我的天真和不自量力，哪怕被證明了我要走的是一條死路，我也絕不會放棄。”

顏千羽明顯是話里有話，將自己隱藏的一部分意圖隱晦地透露給了時逸，他還是第一次向他人描述自己的目的。

與時逸傾訴自己的內心，反而更加堅定了他的信念。

時逸也隱約感受到了這句話的特殊性，卻悟不到深層的含義是什么，只能在迷霧中抓住了一個模糊的光點。

“你是要做什么嗎？嗯……反正人生這么短暫，別讓自己后悔就好。”

嘗試去寬慰了他，當然這句話也是時逸的真實想法。對于這個回復顏千羽大抵是滿意的，他用很放松的口吻笑著說道，“不早了，回去吧明天還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