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劍滄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知蕙立即開始掙扎,卻聽耳旁傳來熟悉的聲音,“是爺。”
這聲音足足聽了三年,宋知蕙當即便認出了趙凌,她那方才那稍稍平緩下來的心跳,瞬間又開始狂跳不已。
見她不再掙扎,趙凌松開了手,卻又立即拉住了她手腕,將她帶至一棵高大的松樹后。
兩人身影剛一隱入樹影中,趙凌便將她按在樹上,俯身就去尋吻她唇瓣,卻沒想宋知蕙連忙避開,抬手用力撐在他胸前。
趙凌愣了一下,再次出聲道:“蕙娘,看清楚了……是爺。”
宋知蕙臉上未見一絲喜色,反而滿是怔懵與驚慌,“世子怎么會在此處?”
此刻夜幕尚未完全褪去,但東邊的天色已經露出了淡淡的魚肚白,趙凌借著那微弱光亮,端倪著眼前這張令他朝思暮念的臉龐。
“既是認出了爺,為何還要拒?”
他聲音與晏翊一般,有著慣有的沉冷,但在與宋知蕙一起時,他那沉冷的聲音中總是會透出幾分溫意。
宋知蕙見他說著,便又要壓身而上,趕忙將另一只手也抵在了他的胸前,用力將他朝后推,“世子不要這樣……”
趙凌一手按在她肩頭,一手直接將那兩只細腕握在掌中,明顯起了慍怒,“宋知蕙,你可是在怨爺當初棄你不顧?”
宋知蕙卻仿若忽地想到起什么,那漆黑的瞳仁倏然變大,頓時又驚又懼。
她終是反應過來了,怪不得晏翊心血來潮要帶她來老君山,怪不得會擇在凌晨這個時段,怪不得他非去山頂不可。
那晏翊之前分明與她說過,子不語怪力亂神。
他除了自己,恐怕誰也不信,又怎會這般辛苦為了去那道觀中用什么齋飯。
且剛好他一離身,那侍從便要去接水,恰好給了趙凌尋她的機會。
如果說這一切都是晏翊設計好的,那此刻定有他的眼線躲在暗處。
這個念頭一出,宋知蕙頓覺腦袋里嗡了一聲,眼前似也黑了一下,她再開口時竟有些失了語調,“世子快些松開……這、這般是不合禮數的……”
見她如此生疏,趙凌頓覺血氣上涌,她可知道為了尋她,他背地里費了多少工夫,昨夜一得他們今晨要來長清觀的消息,他便徹夜未眠,只為能尋到機會來找她,可如今,她卻對他這般抗拒。
眼看趙凌要惱,那守在外面的王良連忙出聲提醒,“世子,該走了。”
趙凌深吸一口氣道:“蕙娘,我知你怨我,但此事說來話長……”
他一面說著,一面拉著宋知蕙要走,宋知蕙卻在極力掙脫,“世子莫要強求!”
這一句話,徹底讓趙凌沉了眉眼。
三年的相處,宋知蕙對趙凌太過了解,她知道趙凌要惱,又知那暗處定有人看,勻了個呼吸后,盡可能提醒趙凌道:“世子此番歸京,是要等皇上賜婚的,與靖安王府一個姬妾糾纏,豈非……”
“蕙娘?!壁w凌卻不等她說完,直接將她話音打斷,“莫要與爺說這些,爺知那靖安王生性殘暴,定是讓你受了不少委屈,此番爺帶你回去,日后定會百般護你寵你……”
“世子還聽不懂嗎?”宋知蕙快要被他氣暈過去,索性便說得更加直白,“我是王爺的人,世子這般行徑……嘶……”
趙凌氣急之下,那掌中力道也不由加深,那緊緊握著的肩膀忽然一顫,宋知蕙頓時面露痛苦。
趙凌見狀,趕忙將手松開,望著她方才顫抖的地方問:“你受傷了?”
“我沒事。”宋知蕙咬著唇瓣搖了搖頭。
“晏翊所為?”趙凌眉宇沉色更重。
宋知蕙連忙朝后退出一步,與他徹底拉開距離,“世子不要問了,我如何皆與世子無關……”
“怎會無關!”趙凌壓著怒氣朝前一步。
“原是不想說的,世子又何故這般逼我?”宋知蕙退無可退,后背撞在那樹干上,“若世子當真待我真心,那當初在春寶閣時何不替我贖身,不還是將我當那妓子一般?”
趙凌頓時愣住。
宋知蕙所言雖難聽,但多少也是戳破了事實,趙凌最初的確是將她視為妓子,可隨著兩人日漸相處,他是真的對她動了情意的??赡菚r他尚未定下婚事,若執意將她贖身,定會傳入廣陽侯耳中,以他父親的雷霆手段,他未必能護得住她,所以他想要先定婚事,或是立那烏恒一戰軍功之后,再許她名分。
卻沒想他太過激進,最后身負重傷,沒能將她護在身前,讓她誤解了他,又受了諸多委屈。
“蕙娘……”趙凌抬手去撫她臉頰,“你還是在氣我沒有護住你……”
話已至此,見趙凌還是不走,宋知蕙索性將話說得更難聽,“世子將我當做妓,我將世子當做客,如今……”
“宋知蕙。”趙凌沉聲將她打斷,再次將那細軟的手腕攥在掌中,“你再說一遍,你將爺當做什么?”
宋知蕙是有些怕他的,可一想到那暗處的眼睛,她還是心一橫,用那平靜又冷漠的語氣道:“世子將我當妓子,我將世子當做客。那三年里到底還是世子護了我,我不勝感激,可如今我已入了靖安王府,還請世子放過我,也莫要招惹王府!”
宋知蕙已經做好了趙凌要惱怒的準備,卻沒曾想,趙凌愣了一瞬后,竟忽地軟了語調,掌中力道也倏地輕了許多。
“蕙娘,不必憂心,我已安排妥當,這是天子腳下,靖安王再是如何跋扈,也不敢拿我怎樣?!?
趙凌此話一出,宋知蕙便明白過來,他是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可即便如此,他還不作罷。
宋知蕙抽出手腕,不由急道:“那我呢?”
趙凌卻是上前一步,肅聲與她保證,“我護你?!?
宋知蕙沒想到趙凌那般果敢之人,有一日在她面前會如此磨蹭,一想到那侍從離開這般久還不見回來,她心里便更覺驚恐,干脆揚聲喊道:“你護不住我!我此生跟定靖安王了,只有王爺才能護我,王爺……王爺……”
“蕙娘!”趙凌立即出身斥道,但宋知蕙一副不管不顧,將他視為洪水猛獸般不住掙扎叫喊。
兩人的談話一字不差落在王良耳中,其實早在昨晚接到探子消息時,王良便覺此事蹊蹺,想勸趙凌不要跟來。
到底還是年輕氣盛,趙凌執意要來,他也是關心則亂,想尋宋知蕙問個清楚,這才有了今日這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