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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會蠢到去接受一個曾經離開過的人回頭,回頭草不好吃,我不會給自己添堵。”
“所以你以后要是后悔了,想——”
還沒等他說完就被岑帆打斷:“我就是因為了解你是什么樣的人,這些話才一直拖到今天才說。”
“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我們并不合適。”岑帆說到這里的時候用了點力氣。
像單是身體,又像是從內心深處里邊,反復不斷地告訴對方,又告誡自己。
刑向寒噤了聲。
看著這個人說完以后,撐開行李箱的把手,往家外面走。
門開開的一瞬間,刑向寒突然上前一步,把已經半開著門板用力壓回去。
“砰”的一聲,嚇了站在旁邊的岑帆一跳。
疑惑地抬頭。
他不覺得都到這一步了,以刑向寒的性格,還有話要對他說。
當然更不可能是在留他。
刑向寒不喜歡自己,面對這種事接受起來應該更坦然,或者說應該終于松了口氣。
“你還有什么其他事情么?”他抬頭問。
眼里的純粹帶出好奇,好像真的已經接受他們分手的事實,把自己只當做是這里的一個過客。
而他這幅樣子在刑向寒眼中極其刺眼。
他盯著底下這個看似柔弱的青年,撐住門板的手握緊,力氣大到一瞬間像是要把門檻捏碎。
后來卻還是往旁邊走,從門這邊讓出一條路,轉身坐回客廳:
“你走吧。”
“別讓我再看見你。”
岑帆握著行李箱的五指輕頓兩下,點點頭道:“好。”
說完便離開了。
很多東西在心底矛盾了幾年,反反復復,考慮各種各樣的情況和可能性。
但真要分開其實還不到二十分鐘。
十年的感情,幾句話就全都結束了。
實際上,岑帆從剛才到現在身體都是抖的。
下樓的時候他的速度極慢,一直到小區門口都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撐著身心。
可直到小區外面。
眼前一瞬間還是被模糊。
他最近哭的次數實在太多了,一個二十幾歲的成年男人真是不應該。
遠處的太陽已經緩緩升起。
岑帆拖著行李箱,走到小區外邊的一排小花壇,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身后只留下道長長的背影。
正如他自己說過,不管這件事發不發生,他還是他,除了又變回自己一個人。
但他其實一直都是一個人。
他們倆分手這事,最高興和最氣急的那個都是陳開。
知道自己好友準備在木雕室二樓打地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