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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銘鴻有些失望,但也不驚訝,他早就有猜測,“你確定要放棄這個機會?據我所知,軍嫂工作也很難找,我們協會工作是正式工,福利待遇都不算低,如果能排上隊的話,還能分到房子,對你以后也很有發展的,你總不能一直隨軍帶孩子吧。”
盛老頭這么一說,方杳的臉直接皺成一塊面疙瘩,她也知道這個機會難得,她也知道不能一直帶孩子,本來就意志力不堅定的她開始動搖了,天知道她剛剛鼓起勇氣拒絕已經是在割肉了。
這個工作是她的興趣,也是她的專業,還能賺錢,放棄好難啊。
盛銘鴻看了眼方杳痛苦的表情,“給你一個機會,回去考慮清楚再來回答我,有些機會可能是終身的機遇,要不要錯過就看你自己了。”
方杳抬眼憂郁地看著她,心里越發動搖了,甚至心里已經在想她來安市的解決方案。
這明顯的優待讓旁邊的丁石危機大作,他不知道為什么盛會長會對方杳這么好,但是目前的情況就是只能進兩個人,萬健康放棄,剩下的競爭對手就只有方杳和何義松,剛才對何義松寬容就算了,現在對方杳也是多給機會。
“盛會長,既然她已經說了不能來,為什么還要給她機會,我覺得我和何兄弟兩人足夠了。”
“何義松還不確定能不能來,怎么就足夠了。先等著吧小子。”
盛銘鴻甩下一句話就走了,丁石皮笑肉不笑地朝方杳笑一笑,徑直朝何義松走過去,“何兄原來也是有師傅傳承,不知道尊師是哪位?”
何義松先是朝方杳安慰地點點頭,才回答丁石。
兩人相協離去,留在原地的方杳有些氣,又有些頭疼,這個人居然敢小看她,第三名居然還敢小看第一名,氣呼呼的方杳拿著成績說事了。
支棱了一會兒,方杳再次泄氣,該怎么辦呢,要不要來安市啊,還可以分房誒。且不說她對中藥研究本就很有興趣,如果能借此機會進入中醫協會,那可能就是終身職業選擇。但是她來隨軍主要就是為了照顧漾漾,如果她來安市上班,那不是打水漂了嘛。
方杳垂頭喪氣地來到電話亭,“大媽,我又來打電話了。”
“喲,這是怎么了?快打吧。”
大媽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還以為出什么事情了呢,第一次迫切地讓她趕緊打電話。
“喂,嚴錚。”
第一次在這個時間點接到電話的嚴錚一愣,“怎么了?”
“剛剛盛會長說,我可以來安市中醫協會上班,是正式工,給發工資的那種。”
嚴錚沉默了,這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的,好好的去學習,這么就變成要去上班了,他沒有忽視方杳聲音里的郁悶和糾結,正是以為心動。
“你,想去嗎?”
嚴錚不知道,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得不像樣子,聽得方杳心一揪,還有這個男人,她們還在談戀愛誒,這么一走是不是不太好。
難道我也是戀愛腦?
“這次的機會就是去研究中藥,我對這個很感興趣,我,很想去。但是我也舍不得你們,我也好糾結,頭疼。”
方杳把頭磕在電話亭的門上,這是很好的工作機會她不想錯過,但是如果來安市,那就背離了一開始的隨軍目的,還要和男朋友異地,果然還是要歸結到究極問題:如何平衡好家庭和工作?
電話那頭的嚴錚感覺喉嚨像是卡著什么,有些說不出話來,他不反對方杳去工作,甚至他想過在醫院給她找一份工作,因為他看到方杳很喜歡中醫,但是去其他地方工作,離開他,他沒有辦法說出贊同的話。
“什么時候給回復,那個人有說嗎?”
“他沒說,只說讓我考慮清楚給他說。”
“杳杳,你想過嗎?你去安市的話就要離開我,我是不想你去的。我的工作短期沒有辦法變動,如果你在安市正式入職,也沒有辦法變動,那我們可能要面臨很久很久的異地分居。”
嚴錚本就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深情的憂郁,方杳差點就妥協說她立馬去拒絕,但是心里那份熱愛又把她心中的天平拉回來。她喜歡嚴錚,但是也熱愛自己的事業。
“我知道。”
兩人拿著電話不說話了,大媽感覺沒動靜來準備來收錢,結果看方杳還拿著電話,臉跟著扭曲了,心里又是一陣痛,打著電話不說話,就喜歡看著話費漲是吧。
“好,那我明白了。答應下來,其他不用管。”總歸,他還是想讓她如愿。嚴錚的聲音平淡,好像只是定了今天的晚飯一樣,方杳一瞬間哽咽了,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直到嚴錚說出這個答案的時候,她才開始慌亂。這一切好像捧著盲盒來到嚴錚面前,讓他說出早就設定好的答案,哪怕他已經明確拒絕了。
“怎么不說話,別想了,現在你唯一的任務就是把什么時候入職打聽清楚。”
嚴錚手里的筆都要被他捏斷了,聲音卻還是從容不迫的,他一向只往前看,方杳做不了的決定,他幫她做了,方杳定不下來的心,他也幫她定。
“好的,保證完成任務。”
方杳把哭腔憋回去,然后故作俏皮地回過去,她一抹眼淚,糾結怪,在她心里事業和家人都很重要,雖然方杳一向咸魚,但不表示當機會到了她的面前還無動于衷,她只是懶,不是沒有事業心。
她知道這一步或許會付出一些代價,但是她還是想走,她喜歡中醫,在她毫無中醫學歷背景的時候能得到這個機會,方杳不想錯過。
掛了電話,方杳往回走,她想去問盛會長關于福利的問題,如果可以,她希望能把漾漾帶過來。或許這是她唯一可以為他做的事情,她想過這樣選擇的后果,仍然不想放棄。
她腦子亂糟糟的,一會兒是異地分手的事情,一會兒又變成離婚的事情,其實她對異地的信心不多的,她也知道嚴錚可以會養她一輩子,但是一切的計劃和設想在機會來臨的時候都不堪一擊,它只要站在那里,你就會抓住一線希望試圖兼顧。她努力了,如果走不通,她只能盡力彌補。
走了大半截路,她才想起來,這會兒人估計都已經走了,腦子糊涂了,先去吃飯,估計這會兒盛會長也沒空搭理他,人家也是要吃飯的。
腳尖換了個方向,食堂的飯都快沒了,不過眼下方杳也沒多少心情吃,飛快解決完后,她回宿舍準備先簡單收拾一下,晚上回來直接睡,省得明天麻煩,方杳和嚴錚一開始商量的就是她自己做班車回去,所以明天得早起。
方杳忙得熱火朝天,這邊嚴錚的表情已經能凝固出冰塊了。
他不想方杳去什么協會,也不想她去研究什么中藥,但是他沒有辦法忽視她每次挖到好藥草回家放光的眼睛,也沒有辦法忽視她語氣里面的糾結和為難,或許這本就是必走的一條路,只是這一天來的太早、太突然,以至于他也沒有做好準備。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
掃開這些思緒,他再次把注意力投擲到手里的工作中。
下午的時候,方杳準備去找盛會長,踩著下午上班的時間去應該能找到人,路上正好遇到何義松和丁石,他也是需要給盛老回復的人,不知道丁石為什么跟著。
“何同志,你的回復是什么呢?能不能提前透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