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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見蘇凜
迎親的隊伍一路吹吹打打,鑼鼓喧天,像是要把整個清平鎮的喜氣都聚攏過來。沈星坐在花轎里,蓋頭下的面容蒼白如雪,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心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仿佛要沖破胸膛。
花轎晃晃悠悠地前行,沈星的思緒卻飄回了往昔。曾經,他在自家的庭院里,與兄弟姐妹們嬉笑玩耍,無憂無慮。那時候,陽光總是明媚而溫暖,照在身上如同母親的輕撫。家中雖非大富大貴,卻也衣食無憂,父親經營著一份小生意,母親溫柔賢惠,操持著家中大小事務。而他,只需安心讀書識字,偶爾幫母親照料一下家中的花草。
可如今,家族突遭變故,生意一落千丈,不僅賠光了所有的積蓄,還欠下了巨額的債務。為了償還債務,父母不得不將他許配給蘇家。蘇家的蘇凜,是個以打獵為生的獵戶。沈星曾聽聞,他身形魁梧,常年在山林中穿梭,與猛獸為伴。一想到即將要面對這樣一個陌生而又充滿野性的男子,沈星的心中便充滿了恐懼與不安。
“嘎吱”一聲,花轎穩穩地停了下來。沈星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從一場噩夢中驚醒。他聽到外面傳來嘈雜的人聲,媒婆尖細的嗓音喊道:“新郎官,快來踢轎門啦!”緊接著,便是一陣腳步聲,沉穩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星的心尖上。
轎簾被緩緩掀開,沈星透過蓋頭的縫隙,看到了一雙穿著粗布靴子的腳,很大,很結實。隨后,一只粗糙卻有力的手伸了進來。沈星猶豫了一下,緩緩地將自已的手搭了上去。那只手輕輕一握,便將他帶出了花轎。
沈星低著頭,不敢看面前的人。他能感覺到,周圍有許多雙眼睛在盯著自已,那些目光像是要將他看穿。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腳步也有些踉蹌。
“星哥兒,莫怕。”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聲音很輕,卻像是有一種魔力,讓沈星慌亂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他偷偷地抬眼,透過蓋頭的邊緣,看到了蘇凜的下巴。那下巴線條硬朗,帶著些許胡茬,透著一股堅毅。
蘇凜牽著沈星,緩緩地朝著堂屋走去。他的步伐很慢,很穩,似乎是在照顧沈星的步伐。沈星能感覺到,他的手很溫暖,那股溫暖透過手心,傳遍了他的全身。
跨過高高的門檻,進入堂屋。屋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八仙桌,桌上點著一對龍鳳紅燭,燭火搖曳,映照著墻上大大的“囍”字。蘇凜帶著沈星來到桌前,松開了他的手。沈星突然覺得,手心一空,心中竟泛起一絲失落。
“一拜天地!”禮官高聲喊道。沈星機械地跟著蘇凜彎腰行禮,他的腦子一片空白,只覺得這一切像是一場夢,一場他無法醒來的夢。
“二拜高堂!”由于蘇凜父母早亡,他們朝著蘇家的祖宗牌位行禮。沈星的目光落在那牌位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哀。他不知道,自已未來在這個家中,將會面臨怎樣的命運。
“夫妻對拜!”沈星緩緩轉身,面對著蘇凜。他低著頭,不敢看對方的眼睛。兩人彎腰行禮,沈星聞到了蘇凜身上傳來的一股淡淡的氣息,那是一種混合著山林草木和陽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