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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吧，他說了什么。

封凡閉著眼睛，濃密的睫毛在朦朧的夜色里像繁茂的小葉林，看起來似乎困了，展辰愣了下，輕輕笑了笑，湊得更近些輕聲道：

什么都沒說，只是問問，睡吧。

第二天清晨，展辰比往常醒得都要早，昨晚做了一個好夢，夢里全是封凡，揉著眼睛睜開來，映入眼簾的也是封凡俊美平靜的睡臉，展辰傻笑著看了會兒，太陽出來了，照得臥室里紅澄澄的清亮，他小心地動了動，封凡的手正放在他腰上，像是怕他不見了一般，睡覺前就保持的這個姿勢，一夜都沒變過。

他伸著懶腰走到窗邊，打開半扇玻璃窗，站到陽臺上，清新舒暢的空氣吸入心脾，神清氣爽，還沒有艷陽高照，太陽紅火火的升在半空，陽光柔軟生氣的灑下來，青草綠樹，好一個愜意的清晨，展辰想起，從別墅大門往上走，有一條石板路，從那里進去是一片廣闊的楓樹林，10月中旬的季節楓葉應該紅了，他忽然很想叫醒封凡，回到床邊準備說話時，封凡已經睜開了眼正看著他，眼里閃過一絲驚惶，很快便轉瞬即逝，展辰有些奇怪，想到可能嚇著他了。

正打算叫你，天氣很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展辰笑著坐下來，傾身過去親他，封凡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四唇相接的時候仿佛才有了真實的感覺，才覺得這個人就在身邊，沒有離開，他收緊雙臂，摟過展辰的肩，展辰落在床上，眼角笑著，迎上他綿長又幸福的擁吻。

想去哪里？

封凡坐起來，捋了捋頭發，展辰神秘的笑道：

很快就知道了，一起去洗漱。

兩人收拾好了下樓，祁伯正在園子里澆花，細長淺綠的水管牽長在草坪上，老人熟練的動作帶給人居家的安適感，讓展辰越發覺得像生活在云朵上，幸福甜蜜得不知如何是好，他走過去對祁伯說了句什么，祁伯慈愛的笑著點點頭，封凡有些微惱，這些事雇傭著園丁，祁伯又親自做了，展辰拉著他，笑道：

老人家閑不住，多鍛煉身體好些，你看他，笑得皺紋都出來了我想他肯定很喜歡做，如果再不放心，我會看著不讓他過多勞累。

展辰一面走一面說，封凡回頭看了看老人樂在其中的眉眼，也沒再說。

祁伯沒有孩子嗎？

展辰穿著一套米色休閑服，封凡也穿著同款，只是顏色不同，略偏深一些，兩人走出大門，往右面走去。

他23歲進入家族做幫傭，一直沒結婚。

走完石板路，是一條三人寬的平坦水泥小道，一路上秋意盎然，楓葉林就在前面，展辰認真的聽著。

那他一定知道很多你小時候的事。

清晨的早風徐徐吹來，揚起地上的一片楓葉，又落回林中，封凡停下來看了展辰一眼，又轉過頭平視前方，應了聲嗯，不知怎么，展辰覺得心臟猛地刺痛了一下，表情也變得有些傷感，還好封凡沒有再看他，他拉起封凡的手，換出一個愉快的笑容，

陪我跑步，大三過后就再也沒晨跑過，今天想和你一起。

展辰倒退著，一步一步踏在地上，無邪的笑容在明亮的陽光下飛揚瀟灑，他高高的牽起封凡的手搖晃，握了握緊再放開，轉身跑進霞紅滿林的楓葉中。

封凡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在前面越變越小，衣領后的米色套帽輕輕跳躍，一下一下仿佛拍在心上，他追上去，展辰跑得并不快，慢悠悠的等他，時而回過頭來對著他笑，看他越來越近，又后退兩步回到他身旁，仿佛在說，我一直都在。

兩天后，十月21號，封凡接到電話，是封老爺的國際長途，每年一期的墨西哥商業峰會在蒙特雷召開，今年由多格莊主持，要他參加，本來這些場合他不用出席，但封老爺說需要他幫忙打理些族中事物，和封進程一并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