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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男的。”夏如孽糾正著。
“我知道啊。”冷灼的手頓了頓,隨即又在夏如孽的額角輕描,那道紅痕被冷灼描成了朱色細竹,細竹上立著一只朱色小鳥,惟妙惟肖。
冷灼停筆,從后面環(huán)住夏如孽,在他的耳邊輕嘆:“你今天,真的好乖。孽兒,能為你畫眉,我真的很高興。”
不舍的語氣在耳邊盤環(huán),夏如孽兀地感到一滴淚,順著自己的脖頸滑下,他知道的,夏如孽知道身后的人什么都清楚,可那又能怎樣?冷灼今天不過在賭,賭夏如孽對他下不了手,可夏如孽絕對不會放棄,十年的布置怎能毀于一旦?就算是他肯放棄,他身邊的那些人也不肯。可心里還是好痛,是那種木木的疼,好像是有一根刺插入心臟,用手一碰,就疼的不行。
“有什么的呢?”夏如孽心想,反正他早晚都會恨自己的啊。
“孽兒,你聽,外面是不是下雨了?”冷灼抬起頭,輕聲問。
夏如孽側耳聽了聽,好像真是。
這時,冷寧突然沖了進來,紅著眼眶,帶著哭腔對來不及分開的兩人說:“雪痕回來了,南宮老將軍他……以身殉國了。”
夏如孽猛然起身,一把抓住冷寧,顫抖著雙手問:“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冷寧看著緊抓著自己手腕的修長白皙而指尖卻泛著青白的手,抿著唇,半晌,幽幽地說了句:“南宮叔叔,殉國了。”
夏如孽不可置信地看著冷寧,搖著頭跑了出去,冷灼緊隨其后。
二人還未到宮門口,就看見負傷的雪痕正跪在殿內(nèi),外面仍是細雨微微。
“怎么回事?”冷灼的聲音發(fā)顫,自己的武學是南宮墨一手教導的,在冷灼心里,南宮墨不僅僅是位將軍,更是自己敬愛的師父!
“屬下無能,老將軍在路途中遇刺,包括盤離在內(nèi),無一人生還。”雪痕的聲音是沙啞的,也是顫抖的。
“什么人干的?”夏如孽低聲問著。
“靖國六皇子,老將軍與他同歸于盡,墜崖,屬下找過了,萬丈深淵,尸骨無存。屬下王上任憑與公子處置。”隱藏在暗處的暗衛(wèi)們?nèi)楷F(xiàn)身,現(xiàn)在雨中。他們聽出了雪痕所說的話中包含了深深的悔意,這是他們從未見到的。
“義父他,臨終前,說了些什么?”夏如孽努力讓自己冷靜,手握成拳,指甲仿佛已深深嵌入掌心。
“老將軍讓屬下轉告公子,他,姓南宮!”
雨依舊在下,依舊是綿綿細雨,像是在為逝去的人們哀悼。
夏如孽突然沖入了雨幕,外面的雨倏地變大。
夏如孽跪在了西北方向,他知道義父為何說他姓南宮,是想提醒自己,不要動手,這些年義父不斷地勸自己,告訴自己冷灼是位好皇帝,義父常說,南宮家世代守護大鄴,守護大鄴的百姓。義父怕自己一旦動手,大鄴落入白家,百姓疾苦。自己不是不知道,冷灼對義父而言,冷灼不僅僅是國主,也是愛徒,自己在義父生前便已讓其兩難,義父死后又豈能讓南宮家背上罵名!
冷灼下令讓暗衛(wèi)送雪痕去療傷,然后自己緩緩跪在夏如孽的身邊,環(huán)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