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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前,他還是厲家家主,他有很多關系和渠道,能夠輕易查清一個人的動向,可是現在,他孑身一人,什么也做不成。
他真沒用!
到了約定地方,看到打扮得優雅貴氣的覓萱,坐在那里悠閑的吃著早點,厲邵元又想到碧這會兒不知道在哪里狼狽躲著呢,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腳步沉沉的走到桌前,一拳捶在桌上,“覓萱!”
雪芙夫人抬頭,看向厲邵元,笑著站起來,“元哥,你來了,快坐啊,這些都是我為我訂的早餐,都是你愛吃的,快啊,嘗嘗看,要不要我喂你?”
她越是笑,厲邵元越是覺得她可怕,他退后一步,躲開她喂過來的東西,“不用了,我不餓,覓萱,告訴我,碧在哪里?”
雪芙夫人的臉色,頃刻間陰沉下來,笑容,驟然收斂得干干凈凈,“元哥,你知道你在問我什么嗎?”
“我知道,我問你,碧去了哪里!”厲邵元再次重復了一遍。
“碧?呵,你在我面前提別的女人的名字?元哥,你太過分了!你承諾過我什么?我可以不計名分,什么都可以不要不在乎,我只要一樣東西,你全心全意的愛,現在你告訴我,你喜歡上了別的女人?你不愛我了?是不是這樣?”
厲邵元渾身一頓,他喜歡上了別的女人?
他,有嗎?
厲邵元曾經發過誓,有生之年,只愛覓萱一人,只為她一人等待,他也真正的做到了,別的女人在他眼里跟其他人沒什么區別,他從來沒放在心里過。
可是,碧,她不一樣,她無所求,只對她好,可是因為他的緣故,她有家不能回,到外面漂泊。
他怎么可以這樣對她呢?
“她是個可憐的女人,你不能用你的權勢來這樣野蠻對她,她無權無勢,就是一個弱女子,你不在的時候她一直陪伴著我,為我做了很多事情,還救過我的性命,她是真的對我很好,覓萱,我不能對不起她,你別任性,放過她吧,你放心,她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威脅,因為她太善良了。”
厲邵元說到‘救過我性命’的時候,失望的看了眼覓萱。
雪芙夫人也是心虛的低了下頭。
沉默片刻,雪芙夫人凄楚一笑,眼淚汪汪的看著厲邵元,“你沒有發覺嗎,你這番話是不是很熟悉?”
厲邵元一怔,面露迷惑,雪芙夫人笑著說,“曾經,薄書容仗著薄老爺子,百般羞辱我,你帶我去討公道,那時候薄老爺子叱咤風云,薄家正是鼎盛,他們有權有勢,而我,所能依仗的只有你,你就是這樣對薄老爺子說的,而現在,對象換成了別人……”
厲邵元回憶以前,那時候的覓萱,讓他又愛又憐惜。
“你既然受過那樣的苦,就不要讓別的女人再受這樣的苦了,行嗎?”厲邵元勸道,“你以前最恨的就是仗著權勢欺負人的人了,可是你現在,就成了那樣的人,覓萱,你現在是名副其實的雪芙夫人,我從你身上,找不到我的覓萱的影子……”
他臉上的傷感讓雪芙夫人心里恨極,“我沒有變,是你變了,你變心了,你不再愛我了,便看我什么都是錯,元哥,你我終于走上殊途了。”
看她這樣,厲邵元有些后悔,但是一想到離家的碧,他又強迫自己狠下心來,不說一句軟話。
雪芙夫人嘆口氣,“你說我變了,我承認,我是變了,可我是因為什么改變的?你看我這張臉,有誰好端端的會給自己換一張陌生的臉?我被毀容,我被糟蹋,我要是不改變,我還能活到現在嗎?你覺得我心狠手辣,可是你覺得我為什么不找薄書容報仇?”
厲邵元下意識問道,“為什么?”
“還不是因為你?她現在沒有什么依仗了,薄老爺子已經去世了,厲承勛也不在她身邊,我要是報仇,還不是輕而易舉,可我沒有,他畢竟是你前妻,是你兒子的母親,我動了她,厲承勛將來會記恨你!我處處為你著想,可你呢!還有碧,她算你什么人!你告訴我!你們才認識多久啊你就對她移情別戀了?”
☆、第221章 交易
厲邵元沉默,別說現在薄家處于蟄伏時期,依然是嶸城不可撼動的存在,那個時候薄家正是鼎盛時期,薄老爺子一個人的存在,頂天立地,他在軍政中的關系網像蛛絲一樣籠絡著整個國家,如果厲承勛在軍中按照薄老爺子安排的路子往前走,薄家不必像現在這樣低調。
薄書容雖然不受薄老爺子寵愛,但厲承勛是薄老爺子的心頭至寶,因為厲承勛薄老爺子才肯為薄書容出頭,警告那時候的厲邵元,讓他不要太放肆。
厲邵元婚外出軌,本來就不占理,老爺子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他提醒厲邵元,兩個女人只能擇其一,如果他選擇覓萱,就要跟薄書容離婚,而且必須跟厲承勛斷絕父子關系,厲承勛以后就姓薄了。
老爺子給過他機會。
可厲邵元不愿意,不是舍不得這個兒子,厲承勛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是因為,他舍不得當時薄家的支持,那時候他還有野心,可惜羽翼未豐,有薄家在,他這個家主才做得牢靠。
所以,在利益和覓萱面前,他選擇了自身利益。
說起來,薄老爺子沒有錯,薄書容跟他之間,除了覓萱這個矛盾焦點,其實說起來,也沒有什么矛盾,他們的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門第,背景,各種都匹配,而他心中明明有覓萱,卻還選擇跟薄書容結婚,說到底,是他的錯啊。
以前,薄書容從未反思過自己的婚姻,現在,碧這么一走,他以前堅信的意志開始動搖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又怎么回答覓萱?
“覓萱,是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薄書容,不過你放心,她以后再也不會傷害你了,我跟她離婚后,我和她已成路人,就連厲承勛,他也不是我兒子了……”
雪芙夫人一聽就笑了,“你跟我說這些是什么意思,你害怕我對薄書容不利?元哥,你根本不了解我,我跟你說那么多都白說了,你根本沒聽進去,我說我不是那樣心狠手辣的人,我之前不會對付薄書容,以后也不會,還有碧,我只是害怕你不愛我了,我有危機感,我就派人去勸說她,請她離開嶸城,離開你身邊,僅此而已。”
厲邵元拿出手機,放出那段錄音。
雪芙夫人一聽就知道怎么回事了,這錄音沒頭沒尾的,斷章取義。
而且最重要的是,碧竟然進行了錄音!
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這個女人絕對不是厲邵元所說的那樣單純無害,說不定,是個強勁對手!
雪芙夫人暗暗懊惱,是她一開始就看走眼了,是她輕敵了,落入了碧的圈套。
更可笑的是,厲邵元看女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差,看她是這樣,看碧也是這樣,呵,愚蠢的男人,什么時候才能長點腦子?
以前年輕時他愚蠢,錯看了她,以為她愛他,以為她離開他是因為薄書容陷害。她挺享受他不計原則的相信她愛她。
可是現在,他愚蠢卻是因為別的女人,這讓雪芙夫人想到天道輪回,跟吞了一只蒼蠅一樣惡心,本來最是勝券在握的男人,卻逃脫了手心掌控,被別的女人玩得團團轉。
而她,偏偏不能跟他撕破臉!實在是嘔心得慌。
“覓萱,告訴我碧去了哪里?”厲邵元急不可耐的追問,他擔心雪芙夫人不僅僅是把碧趕出嶸城,甚至她會傷害碧……
“元哥,我不知道,我只在乎你,只要她離開你身邊,我為什么要花心思理會她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