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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幾人都意識到，如果那兩名警察是在這附近狩獵小宇的話，那肇事者應該就是小宇。

裴言禮將林姝意抱得更緊了，頗有種看情況不對立馬跑路的架勢。

“哥，你打119。”沈昀囑咐了宋堇一句后, 撥通了110, 兩兄弟很快匯報了這邊的情況。

裴言禮帶著林姝意就要離開，“我們先回去。在這里幫不上忙, 說不定還會拖后腿。”

幾人一起出了農場，僅僅幾分鐘就已經能聽到119到來的警笛聲。

在保鏢的護送下，五人到了車子旁邊，準備上車的時候, 村道拐角處沖出來一個戴著帽子穿著防風衣的男人。

男人的身后有兩個人在追他。其中一個大喊著, “站住！”

林姝意看到那人的身型以及帽子下露出來的半張臉，吩咐身邊的保鏢, “是小宇, 快去幫忙捉住他！”

她說著拿過林漾手里她剛才買的弓箭。

保鏢正要出去，就見小宇笑著從包里掏出一個黑色的球，他拉了一下直接丟向身后追他的兩名警察。

“嘭——”的一聲, 地上的積雪被炸得四處飛濺，那兩人雖然反應很快趴下了，但也被掀飛了，重重的撞在墻上，血肉翻飛。

小宇的視線落到他們這一處，從包里又掏了個黑球出來，似乎想朝他們丟過來。

“跑。”裴言禮喊了一聲，將林姝意抱起來就跑。兩人身后是車，小宇使用的炸彈看起來威力還挺大的，保不準會引起車輛爆炸。

林姝意被他抱著跑的同時搭弓上箭，瞄準了小宇的手。

男人屈指正要拉開黑球丟過來，目光落在林姝意身上的時候頓了頓。也正是這短暫的發愣時間，一只箭直接朝他射過來，貫穿了他的手。

黑球滾落在地，男人面露痛苦卻一聲未坑。他迅速拔掉箭，撿起黑球，威脅似的比了一個拉的動作，掉頭就跑。

他身上有炸彈，大家也不敢上去追。好在車上有醫藥箱，幾人撥打了120后，幫著受傷的兩名警察簡單地處理了傷口。

原本晴朗的天空又下起了大雪，沒一會兒附近警察局里的警察和醫生就趕來了現場。

被小宇用炸彈炸傷的兩名警察失血過多暈過去了，幾人簡單講述了剛才發生的事情，警察立馬跟著雪地里的腳印去追蹤小宇。

路上撿到了小宇作案時候的衣服帽子等裝備，還撿到一個防水的行李袋子，這些上面都帶著血。行李袋子旁邊有個坑，應該是小宇作案前預測了要逃跑，所以將衣服埋在這附近的。

警察跟著腳印找到了村鎮里的集市。這里來往的人很多，腳印消失在此處。

小宇已經換了著裝，警察只得問集市里的商販有沒有誰看到過那般身高，手受傷的人。集市里來往的人多，云京的男性大多長得很高，一圈問下來沒有絲毫進展。

林姝意幾人在當地警察局做完筆錄，回去的路上氣氛很沉重，宋堇開車，五人坐在了一輛車上。

林漾想到剛才的情形就忍不住背脊發涼，“媽的，嚇死了，那兔崽子哪里來的炸彈。這算是違禁品吧？他這么大能耐？”

宋堇喜歡研究這些，剛才也認真看過炸彈的樣式，他道，“應該是自制的。”

“這他媽不怕殺人犯壞，就怕殺人犯有文化啊！一個殺人犯不僅走美妝博主的路線，還搞研究。”林漾伸手抱住林姝意的肩膀，腿到現在都還有點抖。也不是他慫，他自己遇到就算了，他妹妹這小身板，要是像剛才那兩名警察一樣被炸那么一下，人估計得涼涼。

林漾后怕道，“妹啊，幸好你射了他一箭，他那個炸彈丟過來后果不敢想。”

裴言禮的想法和他差不多，握著林姝意的手這會兒都還控制不住顫抖。看到炸彈的那瞬間，他心里閃過無數念頭，身體下意識只想保護她不受到傷害。

沈昀回過頭看著林姝意，“他看到你的時候好像猶豫了一下。”

“嗯。我本來是打算把他丟過來的炸彈射回去，我算過了，那樣的話我們最多被炸彈的余波波及一下。不會引起車輛爆炸。”林姝意安撫的拍著裴言禮的手背，“他沒丟我們，我就瞄準他的手了。”

“……”

車內陷入一陣安靜，沈昀感嘆道，“警方取了他灑在雪地上的血樣，等和付野做了dna比對就能確定他到底是不是付醇熙了。如果確定了，警方就有證據逮捕付野了。”

“他就是付醇熙。”林姝意肯定道，“雖然不知道在國外的那個人究竟是誰，他應該是整容成付醇熙的樣子呆在國外迷惑我們的。”

看到小宇停手的那一刻，林姝意心情其實很復雜。即便到了這種時候，他寧愿挨自己一箭，也沒有選擇以怨報德。

他和付野原本該有個光鮮美好的人生，就這樣全毀了。

林漾好奇道，“為什么這樣說？”

林姝意忽略心底的異樣，理智分析道，“我第一次碰到他的時候，他對我的惡意很深。我幫付家兩兄弟畫了他們和付思嘉的畫像后，付醇熙讓付野轉告我，說是很感謝我。因為這件事，他放過了周雨落，剛才沒有朝我們丟炸彈或許也是這個原因。”

沈昀沒想到這樣一個連環殺人案制造者會有這樣的仁慈，有些感嘆，“他還挺恩怨分明的。估計也是感受到的溫暖太少了，接收到別人的好意就想回報。”

“付野雖然總是明里暗里警告我不要多管閑事。”林姝意鎮定的聲音里染上幾分茫然，“但他有一次告訴我許流裳喜歡我，他希望我能和許流裳做朋友，他說這話的時候像在托孤一樣。”

“就算你感覺他們還有那么點人性，也別靠近別理會，聽到沒？”林漾按住她的腦袋，想要拍兩下，余光看到靠在她肩膀上的裴言禮后頸的位置有兩條較深的血痕，他的注意力被引開，伸出食指在那血痕上戳了一下，“你這脖子是在哪里刮的，怎么那么長兩條口子？”

“……”

“……”

車內瞬間安靜了。

副駕駛的沈昀轉過頭，視線準確的落在裴言禮的脖子上，奈何角度不好，看不到。他有些可惜地“嘖”了一聲。

開著車的宋堇抬頭從中央后視鏡看了一眼，為了避免某人發火，難得開尊口幫著解釋了一句，“我昨晚看到他被門口的干花刮了一下。”

裴言禮：“……”

林姝意：“……”

沈昀意味深長道，“哥，平日里該你說話的時候三棍子打不出一句，今天的話倒是有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