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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決的目光看過來,眸中平靜無波,但聲音里卻帶著嚴(yán)厲:“不是自我回京都后。”
小陵一怔,他是覺得這些日子許多事都很順利,而且之前有些串聯(lián)不起來的線索現(xiàn)在也都串聯(lián)起來了,只當(dāng)是回京之后天子行的方便。
“你覺得我當(dāng)日為什么要答應(yīng)去錦瑟樓?”裴決繼續(xù)說道:“今日又為什么能不去游春?”
因?yàn)楫?dāng)天去了五個親王。
下毒一事肯定和這些親王脫不了干系,若是想一次將這些人都聚集在一起并不容易,所以他可以趁這個機(jī)會好好地了解一些他想要的信息。
而更重要的是,自封相的圣旨下來之后,他們的人便在京都為裴決回京做準(zhǔn)備,但這塊地界到底是天子腳下,勢力縱橫交錯,能在這里生根的都不是普通人,他們既有顧慮,也有人掣肘,行事并不那么順利,可自從那天他帶著小陵去錦瑟樓露了一面,小陵再在行事時,卻突然發(fā)現(xiàn)一切都簡單順利了許多。
若說之前是在走一條布滿了石子的硌腳的路,那天之后,這些石子突然就都消失了,水流都通暢了。
“那天小候爺是故意帶我們?nèi)サ模俊毙×晖蝗幻┤D開:“都說強(qiáng)龍不壓地頭蛇,在京都,只有小候爺能給我們行這樣的方便?!?
天子畢竟高高在上,犄角旮旯不可能方方面面都看得到,管得到,但是不管東南西北,只有要人的地方,無非就是男人和女人。
而現(xiàn)在,有一半的人都愿意幫他們。
“難怪這幾日我去查探的時候,聶大哥口中那幾個難纏又犟的人都對我開了口?!毙×昊腥淮笪颍骸澳莻€錢婆婆都七十八了,不止把事情都告訴我了,還送給了我一個蘋果吃,我還納悶兒,這么好的老太太,聶大哥怎么說人壞話?!?
小陵一下子對蘇岑改了觀:“那小候爺天天出去喝酒,敢情這喝的不是酒,喝的是人情世故啊。”
裴決向來不喜歡這些應(yīng)酬,但不管是為官還是查案,他必需要和這些人接觸,才能找得到線索。但他并不喜歡,而且也不適合在其它場合和這些人有過多的接觸。
那天在錦瑟樓,蘇岑也是故意打斷他和譽(yù)王的談話,避免了他拒絕他們的尷尬,也替他走了這一趟。
裴決不自覺蹙起了眉,他并非忘恩負(fù)義之人,只是蘇岑,到底是不一樣的。
小陵這邊想通了一切,立刻思路便活絡(luò)起來:“小候爺看著整天無所事事,插科打諢的,對陛下吩咐的事也還真是上心,難怪陛下這么信任他,那大家就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做事也更方便了?!?
裴決看他一臉的躍躍欲試,打斷他問道:“鐘山別院的事查了一個月了,還沒有任何線索?”
當(dāng)年蘇南舟死后一段時間,雖然先帝明令上下不許人查,但私下里還是有很多人去查過,只是不管人證還是物證,都在大火里付之一炬,根本無從下手,漸漸地便也就被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