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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寧慢悠悠洗好碗放進廚房,去把院門關上,還用兩根粗木頭斜頂著,然后把曬干的衣服收了,從堂屋里提躺椅到院子躺著。
裴衍和裴晈搬小凳子坐在她身邊,小小稚嫩的臉上有疑惑和擔憂。
今天媽媽很奇怪,但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外婆說爸爸和媽媽離婚,離婚就是爸爸不要他們,在城里又娶媳婦生別的孩子。
所以媽媽心情很不好,叫他們不要鬧她。
裴衍對爸爸還有點印象,聽外婆說爸爸不要他們心里很難過,很想爸爸,但看媽媽這么難過,變成討厭。
外婆說他和妹妹改姓裴,以后是裴家人,跟姓陳的爸爸不再有關系。
裴衍不理解,但也明白以后自己是沒有爸爸了。
天色漸暗,韓秀梅洗完澡回房間,坐在院子里的裴寧和兩個孩子被成群的蚊子“嗡嗡”地攻擊。
裴寧進廚房拿火柴盒,在檐下提一捆艾草到院子里點火,一會,艾草冒出煙,散發出難聞的氣味,驅趕走蚊子。
天黑下來,裴晈揉著眼睛喊:“媽媽,睡覺。”
裴寧聞言身體一僵,平時小姑娘是和裴檸睡,前天裴檸發高燒后去和韓秀梅睡。
現在她病好,小姑娘要回來和她睡。
裴寧頓一下說:“我去拿手電筒,帶你們去上廁所。”
裴晈乖巧應聲:“好。”
裴衍打個哈欠,沒有說話。
裴寧回房點上非常古老的煤油油燈,油燈散發出昏暗的光。
在柜子下邊一個小抽屜里拿出手電筒和電池,裝上電池,打開開關,手電筒的亮光不怎么亮,她出來帶兩個小孩去廁所外面小解。
再帶他們到井邊洗手,裴寧和小姑娘回她們的房間,裴晈脫下小鞋,在裴寧的幫忙下爬上炕躺下,揉一揉眼睛便睡沉。
裴寧從柜子上拿下兩條黑色蚊香,這蚊香是原主自己做的,她把兩條一起點,一條擱柜子上的一個盤子里,一條拿去隔壁給裴衍。
在她放好蚊香出來時裴衍看向她說:“媽,爸爸是壞人,你不用難過,我長大后養你。”
裴寧沒想到一個五歲的孩子會這么說,默一下說一個字:“好。”
至于兩個孩子的生父陳文海是不是壞人,只有一些記憶,不了解,不予置評。
裴寧走出房門隨手關上門,聽里面栓門聲后向院子走幾步,從空間鈕里取出聲波殺小蟲小機器,按啟動,人類聽不到且對人類沒有影響的無聲聲波頻瞬間向四周擴散。
聲波所到之處碰到蚊子,飛蟲,小昆蟲全被聲波頻震死,黑暗中一群群蚊子瞬間死去,紛紛掉落,煩人的“嗡嗡”聲消失。
裴寧等三分鐘把機器關上收進空間鈕,轉回房間拿衣服,拿手電筒去照明洗澡。
她洗好澡回房間把手電筒的電池取出,一起放回小抽屜。
裴寧此時很清醒,游離一天,她已經接受自己在別人身上重新活過來的事實,會按原主的意愿照顧好韓秀梅和養大兩個孩子。
她走到門后從墻上抽出一截黃泥磚,手向洞里摸出兩小把鑰匙,放回泥磚,走到兩個紅色木箱前,用一把鑰匙打開銅鎖,掀開箱子蓋。
箱子里差不多放滿東西,裴寧按記憶從衣服下掏出一個布袋,把里面的東西都抽出來,最上面的便是離婚證明書。
她把離婚證明書拿起放在一邊,下面是新的戶口頁,戶主的名字正是裴寧。
原主真正的名字有木字旁的檸,木字旁她這一輩的起名輩,但上戶口時工作人員寫成裴寧,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沒有改成裴檸。
原主小時候學寫名字,她父親教她寫裴檸,上學時也用裴檸。
只有辦正經事時才用裴寧。
裴寧名字下面是韓秀梅,裴衍,裴晈三個。
她把戶口頁拿起同樣放在一邊,露出下面的紙幣,拿起數紙幣數一數,132元6角8分,和記憶中的一樣,這一家不止這點錢。
和錢放在一起的還有十二張票,五張是布票,七張是糖票,是原主用野兔和野雞和知青們換的。
她把錢票也放在一邊,下面的東西是用一塊花布包著。
裴寧把花布打開,露出幾張照片,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張,這張照片上面有五個人,裴爺爺,韓秀梅,裴檸,裴衍,裴晈。
這張照片是去年四月份照的,當時陳文海上大學。
下面的照片有清瘦的陳文海,裴晈百日那天照的。
再一張有裴檸的父親裴鎮,照片上的裴鎮很瘦,他當時已經病重。
下面三張照片的時間更早,都是裴檸小時候的照片,其中有一張上有裴爺爺裴奶奶,年輕的裴鎮和韓秀梅。
裴奶奶溫婉笑著抱著一歲多的裴檸,她在裴檸五歲時過世,裴檸對她只有淺淺的記憶。
相比村里的人,這一家人長相都比較好看。
裴寧邊重新收東西邊想以后的生活環境,這地方叫豐收大隊,這是個在山里的村莊,去縣城走路約四十分鐘。
豐收大隊分三個小隊,一隊和二隊在河對岸,一隊的人全部姓韓,韓秀梅娘家便在那里。
韓秀梅的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