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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過幾天后春光明媚，這一天早上，裴寧和華如菘給楊廣偉復診后幫他坐輪椅上，王秀英推他到客廳，客廳里茶幾已經推到邊上，中間空曠。

裴寧站沙發前說：“小楊，起來試試看。”

華如菘和王秀英一人扶楊廣偉一邊，慢慢扶他站直，裴寧問楊廣偉：“腰有什么感覺？”

楊廣偉臉上激動，高興回答：“有一點牽扯，不疼！”

裴寧和他說：“身體放松，向前走兩步。”

楊廣偉點頭，盡力控制自己不緊張，慢慢向前走兩步后停下，主動和裴寧說：“走的時候有一點疼，像手輕輕掐肉的疼。”

裴寧點頭，看向華如菘和王秀英說：“你們虛扶著他，不要用力，讓他自己走。”受傷的是腰，腿沒有問。

華如菘應聲:“好。”

王秀英含淚點頭。

程愛華手握成拳，緊張看楊叔叔自己慢慢走，她了解楊家一家人后很佩服他們，楊叔叔癱瘓并沒有消沉，積極配合治療，每天都拿杠鈴鍛煉手臂。

王阿姨也很厲害，照顧楊叔叔和兩個孩子，空閑時讀書認字，看報紙看雜志，還要琢磨設計新衣服款式。

她在他們身上看到向上、不屈不放棄的精神。

楊廣偉小心慢慢地向前走，王秀英和兒子楊磊淚流滿面，丈夫(爸爸)能走路了，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楊廣偉約走兩米后慢慢走回頭，慢慢坐輪椅上，臉色有點不好。

王秀英擔憂急切問：“是不是疼了？”

楊廣偉本想安慰媳婦說不疼，但看裴大夫和華大夫都看自己，老實說：“有點疼。”

裴寧說：“回炕上檢查。”

稍會，楊廣偉重新回炕上躺下，裴寧和華如菘相繼給他檢查，情況良好，肌肉沒有粘連，矯正的腰椎沒有移動。

裴寧和楊廣偉夫妻說剛開始走路是會疼，明天起每天早上走兩三分鐘，之后逐漸增加時間，等腰養好，走路就能正常，不是腿傷，少了復健環節，后面康復會加快。

楊廣偉和王秀英聽了笑容滿面，王秀英連哽咽說：“裴大夫，謝謝，謝謝！也謝謝華大夫！”

楊廣偉看他們說:“裴大夫，華大夫，大恩不言謝！我記在心里。”

華如菘說：“言重，我沒有幫上多少忙。”其實還能治療更快一些，但寧姐考慮到他將來身體其他地方的健康問題，放慢速度。

裴寧微笑說:“不客氣，你們不嫌治療慢就好。”

楊廣偉高興說:“不慢，裴大夫，之前是我心急了。”能重新站起來走路，用兩年時間治療一點也不慢，很多人癱瘓后坐一輩子的輪椅。

裴寧又交待王秀英一些事后鼓勵程愛華幾句，從第五棟小樓離開和華如菘分開去忙活。

她十點多回到辦公室沒有沖茶，沖一杯速溶咖啡喝，她最近喜歡上咖啡的味道，手工咖啡做起來麻煩，這個開水一沖就好。

楊雪中午放學進門就聽弟弟說爸爸站起來了，高興得不行，進房間和爸爸說話。

陽光明媚，午后裴寧和華如菘說一聲，開車到臥牛嶺，提個簍子進山，在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山里的轉悠，在一條小溪邊停留，在一處溪邊挖嫩生生的野蔥，挖半簍后脫鞋在溪水里玩，心想有沈晟陪著更好。

裴寧剛和沈晟結婚時沒有太依賴對方，做什么事都很獨立，經過多年，她習慣有事就和沈晟說說，有時并不是征求他的意見，是知會一聲。

沈晟有什么事也會和她說說，生活上的，工作上的，他們相互依賴又彼此獨立，他們在婚姻生活中找到夫妻最舒服的相處模式。

裴寧快五點回到家，韓秀梅見她挖回半簍野蔥說：“明天傍晚烙野蔥肉餡盒子。”野蔥味大，早上和中午都不能吃。

裴寧說：“好啊。”她看空蕩的客廳問：“叔公又去看人參苗了？”

自從人參整齊出苗，叔公所有注意力都在人參園里。

韓秀梅回:“可不是，陸老和華老大夫也來了，一起去看。”

裴寧便說：“我去診所看看，回來和你一起做飯。”

韓秀梅笑說：“不用，比較麻煩的菜準備八成，后面容易做。”

不用就不用，裴寧便去隔壁，診療所無事又轉回家，等頌頌放學回來和她在院子里打一會籃球，偶爾給她放水，不然小家伙一個球都不進會臉黑黑，自尊心受挫嚴重。

生活安穩，皎皎生日當天傍晚，裴寧給她送去一個中號蛋糕和兩個菜，兩包肉干，母女倆見面，裴寧把東西給她后問：“緊張嗎？”

皎皎點頭：“很緊張，我盡量放松，早上還堅持練八段錦。”

裴寧伸手把她鬢邊的碎發向后拔說：“挺好的，不用緊張，你年紀也不大，復讀也沒什么。”皎皎在讀書上比元元差一點。

皎皎喜歡媽媽，媽媽給自己拔頭發心里都樂滋滋，笑說:“媽，我可不想復讀，再痛苦熬一年。”

裴寧看她真心的笑臉說:“行，加油吧，我回去了。”

皎皎說:“好，開車小心。”

裴寧走幾步向她揮揮手離開。

皎皎拿著東西回到宿舍，打開蛋糕分給同學，有同學羨慕說：“裴皎你媽媽真好！”時不時給她送好吃的東西。

皎皎心里很開心但臉上平淡，說：“我媽很好，家里人也很好。”

有個同學說：“裴皎，聽說你爸是繼父，他會偏心嗎？”

皎皎回：“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