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后又補充一句:“原來你還記得, 我以為你都忘了。”
“你到底想說什么?”
狄琛抬起臉, 歪著頭看向岑宴秋,肺里仿佛有一顆正在自燃的火種,將他燒得心火旺盛。
“狄樂安是我的女兒, 我不在乎我們有沒有血緣關系。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她,但不管怎么樣……岑宴秋,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老小區隔音差,樓上樓下的鄰居和狄琛相熟多年,他不想引起注意,于是嗓音壓得很低,一字一句道,“她是我的命。”
他緊緊揪著岑宴秋的衣領,指緣由于用力過度有些泛白:“我也以為我們當年已經說得夠清楚了!是你親口告訴我的,恩斷義絕,井水不犯河水,不是每個人都要順著你的心意,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我不在乎你在等誰,也不在乎你的戒指有沒有摘,畢竟我們現在沒有關系了不是嗎?”
抓住那片布料的那一刻,狄琛似乎又嗅到了一星半點的木頭味,陳腐的,仿佛常年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倉庫里,發霉了、潮濕了,飄著淡淡的苦澀。
他心臟跳得厲害,呼吸也有些急促,從前和岑宴秋在一起時沒有說的話,一口氣說出來了反倒有種怪異的窒息感。
岑宴秋沒有見過他生氣的樣子,因為一有爭吵,狄琛永遠是第一個低頭哄他的人。他以為這是獨一無二的偏愛,直到今天才在恍恍惚惚的錯愕中意識到,其實不是偏愛,是偽裝得很好的忍讓。
“是,我們沒有關系了。”
岑宴秋吐字有些滯澀,說:“你放心……我沒有傷害狄樂安的意思。”又換了稱呼,“狄琛,你不要這樣。”
不要這樣對他。
狄琛聽不見他的內心獨白,過了會兒,他脫力似的松開手,后腰倚著堆放在門邊沒來得及扔掉的紙箱子上。
他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岑宴秋看著他柔軟烏黑的發旋,和一截皮膚光潔細膩的后頸,目光帶著飽滿的貪戀。
他很早就知道狄琛在谷溪鎮。
后來林景宜回國和他見了一次面,在玉臨市一家開了十幾年的茶餐廳,她脖子上纏著一條絲巾,戴著墨鏡——林景宜近幾年開始重操舊業,抱著試水的心態出演了一部音樂劇,不想反響很好,竟然有了好些粉絲。
林景宜問他是不是這輩子認定“那一個”了,岑宴秋用茶水浸洗她那套餐具,淡淡嗯一聲。
“我名下有一些門面,你外婆很早的時候送的,我用不著,放著也是白白浪費,抽空你陪媽媽辦個轉贈的手續,想給誰、做什么用途,以后都看你自己的打算。”林景宜晃晃手指上那顆碩大的滿綠翡翠,這是岑宴秋送她的謝幕禮,“戴著好看嗎?”
岑宴秋不動聲色地把餐具送到她面前,翹著唇角:“好看。”
如果狄琛能戴著他精挑細選的無事牌問他好不好看,他應該會在好看前面再加一個“特別”。
樓道的地面落滿灰塵,狄琛稍稍挪一下腳,便看到飛揚的塵土。
他鼓起勇氣仰著頭,一瞬間好像被岑宴秋灼熱的視線刺痛,鴕鳥般倉皇地尋找躲避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