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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想找補兩句,但觀察沈南音的神色,未免越描越黑,程雪意明智地選擇閉嘴。
沈南音生氣并不可怕,既不會不理人,也不會不和人對視,與她完全兩個狀態(tài)。
他還是盡職盡責地幫她找修月草,走在前面掃平一切障礙,也會提醒她小心,叮囑她如何使用法器。
程雪意手里拿著一顆辟火丹,被沈南音推到結(jié)界光圈里。
“待在這里,絕對不能出來,知道了嗎?”
未免她再擅自行動,沈南音用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道:“前面情況非同小可,不管看見什么都別動,等我回來。”
程雪意嘴唇動了動,剛要回答,沈南音已經(jīng)又一次確認:“程師妹,這次絕對不能走出結(jié)界。”
他可能有很多話想說,可最后喉結(jié)動了動,只是吐出簡單的一句:“好嗎?”
既然你這么誠心誠意地商量了,也不是不能答應(yīng)。
程雪意看了看前面,攥緊辟火珠點頭道:“好。”
輕輕一個字,看起來讓沈南音卸了千鈞之重。
……
她還以為,他是因為前方火海后若隱若現(xiàn)的危機壓力大,沒想到居然是因為她?
他們離開山崖峭壁之后無路可走,只能一直往下。
沈南音帶她御劍,速度極快,途中所有試圖阻止他們的妖獸都被劍氣掃開。
重新出現(xiàn)地面時,便看到無邊的火海。
程雪意手持辟火珠,火焰從她身邊自然而然地分開,再加上沈南音的結(jié)界,更是連一點炙熱的溫度都感覺不到了。
她天生體寒畏冷,也怕極熱,是很難伺候的那種身體。
這火海撞在了她的霉頭上,她不打算再自己行動,答應(yīng)沈南音就會好好等著。
沈南音心安了,整個人氣場瞬間變換,他持劍轉(zhuǎn)身踏入火海,一個水靈根的人在火中游走,應(yīng)該也是不好受的,從他握劍的力道就能看出來。
紅塵劍的劍柄被他緊緊攥著,他只帶了一顆辟火珠,給了她,他就沒有了,只能靠護體罡風硬闖進去。
這是眼前唯一的路,他們也沒別的選擇。
程雪意盤膝坐下,靜靜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火海里面,腦子里無端想到灶房里燒開的水壺。
沈南音他冷水離開,可別開水回來。
他要真是開水回來,她也只會大聲嘲笑他,絕不會擔心和憐憫他。
他這樣的人才不需要可憐。
心里是這樣想,可望著眼前火焰彌漫,攥著手里唯一一顆辟火珠,程雪意難忍內(nèi)心焦躁。
她干脆合上雙眸,眼不見為凈。
另一邊,鬼市女子轉(zhuǎn)變無數(shù)路線,改變數(shù)次氣息之后,才敢回到鬼市尋找主人。
“公子,女蘿回來了。”
公子披著白裘倒在美人榻上,懶洋洋地吃葡萄。
“這次回來帶了什么寶物?”
屬下道:“女蘿帶了個消息回來,與乾天宗有關(guān)。”
公子微微抬眸。
又是沈南音,才送走他沒多久,女蘿怎么會有他的消息?
“讓她進來。”
公子在榻上坐正,等女蘿進來,看對方狼狽的模樣,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猜測。
“你被他找到了?”
他一眼看穿,女蘿也省了廢話:“底下的人不慎在修月草上留下了屬下的氣息,真武道君順著氣息追了過來。”
“他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他不曾發(fā)覺公子的計劃,修月草也送到了乾天宗內(nèi),應(yīng)該已經(jīng)給廣文道君用上了。”
公子蹙眉:“既事成,他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又去找你干什么?”
女蘿表情微妙地變了變道:“他問屬下修月草從何處得來,帶他師妹去摘了。”
“嗯?”公子倏地站起來,“你再說一遍,他干什么去了?”
“修月草只有一株,廣文道君危在旦夕,真武道君肯定會用在他身上,但他身邊隨行的師妹似乎也受了傷,需要修月草,他找到屬下,只問修月草的蹤跡,得到便放屬下走了。”
“……”
公子嘆為觀止地坐下來,不用女蘿放出記憶,都知道她提到的那個“隨行師妹”會是誰。
腦海中浮現(xiàn)出大眼睛的姑娘天真無邪敲詐他的模樣,他道她哪來這么大膽子,明目張膽
地讓鬼市的人做賠本生意,原來真是有沈南音這個大靠山。
“公子,那女弟子看來何止與真武道君關(guān)系匪淺,他們簡直像是有一腿,如此要殺她的話,之前派出去那批人恐怕不夠用,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