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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承認了就要被嘲笑了一樣。
于是他陰晴不定地否決道:“誰告訴你我是被泉水傷到了?是那氣流迸發(fā)時傷到了我,我當(dāng)時在最前面,與泉水無關(guān),泉水自然是無效了。”
程雪意不著痕跡地去看沈南音,這樣他總不會再想這件事了吧。
至于沈南音自己會不會被泉水灼燒,她可完全沒擔(dān)心過這個問題。
沈南音是誰?是她手段用盡,仍然對她十動然拒的難搞大王。
朗心似鐵,心如堅石,誰會被泉水灼傷他都不會好嗎?
而且他應(yīng)該也沒那么介意她沒被灼傷的事,這對他來說也是好事。
他考慮這件事,最多就是懷疑她既未動情,不受泉水灼傷,又為何對他百般糾纏,目的在何罷了。
可不能讓他想太多。
沈南音果然也沒再深究這些,開著屏障走在前,帶他們行至那條唯一的通道。
通道寬敞,整個石壁全被風(fēng)雪凍結(jié),越往里走程雪意越覺熟悉。
她壓著氣什么都沒說,倒是付蕭然啞聲道:“這地方,怎么與
傳聞中的噬心谷那么像?”
他問沈南音:“真武道君負責(zé)噬心谷的降靈,還親自進去過一趟,可覺得兩處相像?”
沈南音沒有立刻回答,他帶著他們走出通道,看著眼前豁然開朗的場景,才一字一頓,慎重答道:“一模一樣。”
確實一模一樣。
程雪意給他背書。
身為噬心蠱原住民,她最有發(fā)言權(quán)了。
走出冰封的通道之后看見的一切,可不就是噬心谷的場景嗎?
雪山冰原上陡然立起的城鎮(zhèn),屋舍高樓林立,街道與房屋都堆著積雪,許多地方甚至是用冰做的,這就是她前半生日夜生存的地方。
站在冰鑄的城樓之下,誰都沒主動邁步進去,這里面一個人都瞧不見。無邊魔氣具象化,帶著黑紅色的余韻彌漫其中,站在城樓外還沒什么,真進去必然會被侵襲。
“我們該不會是從無欲天宮絕情泉底下,直接穿越到了噬心谷里吧?”
付蕭然不可置信道:“道君上次去噬心谷所見情形,可與當(dāng)前有差別?”
若是幻境,肯定和現(xiàn)實有一定區(qū)別,沈南音才去過,最能做出比較。
可站在外面是比較不出來的。
沈南音道:“我進去看看,等我回來再做打算。”
誰都沒想到進來之后會看見噬心谷,這可是群魔聚集的地方,即便是日日受降靈之苦,身上不曾懷有魔力的群魔依然不可小覷。
“你一個人去?”
付蕭然覺得不妥:“道君臉色不太好,我和道君一起去。”
有人幫忙自然是好,但程雪意一個人留在這里,沈南音也不放心。
他剛想拒絕,程雪意道:“我也去,我們進來的雖不容易,卻也沒有特別難,這里不可能是真的噬心谷。”
真的噬心谷,除了沈南音這種掌控者外,不被扒一層皮是進不去的。
付蕭然剛找去乾天宗的時候,沈南音讓他去請靜慈法宗的令牌入噬心谷,便是因為令牌的力量可以保護他。
她出谷的時候也差點死在半路,絕不相信今日這樣輕易走一趟,就到了噬心谷里面。
再說了,到了也好,到了正合她的心思,可以看看谷內(nèi)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浮光和阿娘的魂魄可還好。
程雪意直接朝前邁步,但沈南音這次好像特別堅持不讓她進去,側(cè)身擋在她前面想阻攔,她便正好撞進他懷里。
堅實的胸膛溫暖寬闊,若是從前,程雪意撞上就會纏著不放開,死皮賴臉地讓他妥協(xié)。
這次不一樣。
程雪意第一時間就退開了,雙臂抬起,生怕與他有什么親近接觸。
那種避諱明眼人都看到得出來,付蕭然也看見了,看見之后就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誤會她了。
她似乎也沒有完全違背承諾?
啪嗒一聲,有什么東西從沈南音身上掉下來,在場三人目光齊聚地面,看到一個樸素的木制首飾盒摔到地上,盒子開關(guān)處被碰開,一對流光溢彩,蘊藏強大防御靈力的耳珰從里面掉落出來。
付蕭然呼吸一窒,猛地望向沈南音,這東西一看就是給姑娘的,他還隨身帶著。
再看程雪意神色,她微微低著頭,長睫遮住眼底神色,分辨不出她是什么情緒。
沈南音彎腰將耳珰撿起,認真地擦拭干凈,收回盒子,置入芥子。
他誰也沒看,不被任何審視和圍觀影響情緒,仍如云端神明,溫潤縝密,運籌帷幄,無懈可擊。
“不必爭論了。”他這樣說了一句,忽然雙眸一凜,“他們來了。”
程雪意說得對,他們走這一趟雖然有些驚險,卻并不足夠艱難,甚至不如在王母山危機四伏。
他們此刻站在這里,看似是自主選擇,更像是被引誘至此,甕中捉鱉。